第84节(3/3)

祭天之后，万人俯首参拜。

繁文缛节太多，等到晚宴时分，谢重姒已是。

她向来不太耐烦这些规矩，耐着，坐在父皇旁，就算给了谢策天大面。

可饶是如此，谢重姒还是百无聊赖，低，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杯盏，至少在名面上，皇女的架端得四平八稳，比天还。

这模样落在有心人底，还怪乖巧柔顺的。

平侯夫人就没从谢重姒上移开过，小声对儿：“佩儿啊，我看这位殿当真不错，蕙质兰心，温顺纯良的，比你还文静。娶回来也不会闹腾，适合你。”

展佩：“……”

他想了想那日，谢重姒十分睚眦必报地快步领他逛完天金阙，任由他有些气吁吁，不是特别想接受“温顺纯良”这个形容，无奈地回他母亲：“阿娘，够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

平侯夫人却：“这缘分啊，是要靠双方走的。你在这畏难不前，还指望人家金贵的公主殿来迁就你这小兔崽啊？！喜就多去人家面前逛逛，逛顺了，就凑合上了。看我什么？我是你娘，你小一眨我就知你憋什么坏主意，方才你神总往那边飘当我没看到？”

平侯爷：“咳。”

展佩：“……”

他终究还是被母亲说的有心动，等宴席半散后，见谢重姒起了，也便起跟了去。

然后亲目睹，着了华服、叮当脆响饰品的谢重姒，攀上树枝，顺手摘了件什么，又踩在树上，灵巧地落了地。

整个过程，娴熟优雅，片叶不沾——一看就是没少爬树翻|墙的惯犯。

展佩：“…………”

这位总是能超越他的想象。

谢重姒也不知摘到了什么，十分满意地收了手，在华灯掩映，她笑得有几分开心，然后才瞥见展佩，敛了几分笑，朝他挑眉：“展世也在？这离群寡众的，好巧。”

展佩朝她见礼：“殿。”

如实：“见殿朝这边走，也就跟了过来。”

他这般实诚，谢重姒反倒不好再说什么，抿了抿，揣着手中东西，准备离开，展佩看了一，笑：“你是摘到十七年蝉了吗？没想到望都这个季节也还有蝉。”

谢重姒脚步顿住。她掌心，的确是尚在嗡动的蝉，翅膀透明，像是浅薄的宣纸。她说：“不错。”

这是蛰伏十七年，才能破土而的蝉，只鸣一个夏日，便销声匿迹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