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易听雪望着她的笑脸，发苦，又无能为力。

桌上烛火，噼啪响动，二人一同看着那火光，皆陷沉默。

“贬完抬回来了。”郁卿张张嘴，似是觉得这句话太苍白，又捡了好听的说, 只是语气无论如何都扬不起来。

郁卿倒吃得很香，甚至还哼起小调。

“不合你胃么？”郁卿嚼着笋尖，“我们换一家？”

人间四月，尽莺啼，连街边砖里的草都一派欣欣向荣。

易听雪刚想说不必，一开，忽然失控地捂住睛，筷拂落地上。

“若非帮我逃王府，若非陪我京，你本可以平淡幸福度日。若非我执意带你谢恩，陛也不会认你。若非顾及我的前途安危，你也不会被迫留在中，还被贬到宜苑！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带给你什么？若能重来一次，你从一开始就不要理我！”

满桌珍馐佳肴，易听雪怔怔瞧着，清冷的脸上闪过煎熬。

郁卿却兴致盎然，路过每个小摊，都想驻足。途径每一家商铺，都会探打量。踏酒楼，了所有招牌菜。

“是对我不错，陛让我住在最奢华的承香殿，里怎么摆都随我，还命中织造给我了一堆金缕衣。”

“不提了，没意义。”

易听雪的筷尖停在晶莹剔透的烧上，忽然觉得很腻。

郁卿怔了怔，展颜一笑：“我怎么不觉得？”

“卿妹，是我害了你。”

她早就不记得那些诺言了。他兑现又怎样？于她反而是枷锁。好比糖熬得太久就会苦，如果不能及时品尝，只有丢掉。

她生孤，不讨人喜。遇见郁卿前，她一直孑然一。她于她是挚友，是妹，是唯一的至亲，比平恩侯更要重要。

她对谢临渊的很复杂，理智上知他与林渊是同一个人，上却不认为如此。若他们真是一个人，为何当年她到追去江都，现在只有惧怕和的无奈？

易听雪魂不守舍地走着。

“有么。”郁卿迷茫。

不错，你还要我找假死药！对你不错，还要把你贬贱籍？”

二人去了东市。雪英和杜航全程相伴，禁卫们便衣跟随，视线一刻不停围绕郁卿。

易听雪面复杂：“当年我们逃建宁王府，你跟我说，林渊回江都后要为你置一座小院，随你陈设。还要给你一百一十六件金缕衣……”

为何她们偏要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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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卿起来伸了个懒腰，笑：“薛郎，咱们都要和离了，还不吃顿散伙饭吗？这次我请客，带你去全京都最好的酒楼，最贵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