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他立刻又冷笑：“因为我妨碍你为你妹妹牺牲一生了？”

四年前的崔景煜是不会这样说话的，他要什么，只轰轰烈烈去追，填平山海也要得到，他未见识到命运的残酷，和心上人却往他心上刀的痛苦。

多无耻，自己将他变成这样，却又追思起四年前的他来。

但清澜仍然要说。

“你其实也猜到我是为妹妹不嫁的，只是不知的原因，不是吗？”她平静说来：“还是你真的以为，我是怕你战死才退的婚？是临阵变节的鼠辈？”

要是前者，这回京以来的，不过是一场赎罪的折磨。要是后者，说明他们从没真正认识过彼此。

但她是叶清澜，她说这番话来，并不为指责谁，而只是为了阐述她的理。

“所以这就是你不解释的原因？”崔景煜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冷笑：“要么我是知隐，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要么我就是以小人，误判了你的风亮节，那我们更不该在一起。所以你就直接给我们的关系定了罪？”

沉的夜，他廓英俊而锋利，像无法动摇的山峰。这是她亲手铸就的苦酒，自然也是她亲自来饮。

清澜也苦笑起来。

她靠在树上，像被钉住的蝴蝶，鬓发上落一缕发丝，上面沾着紫藤。她连狼狈也狼狈得这么漂亮，像一首诗。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了，景煜。”她垂着睛，有接受命运的平静：“从前，是我对不住你。但如果你还在乎我们，如果你对曾经的我们还有眷恋，不如面分开。这一整个天的折磨，该结束了。我想我们都回不去了，不如算了吧。”

崔景煜的神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凭什么算了。”他仍然她在树上，问她：“开始的时候是你要开始，结束也是你宣布结束，那这四年究竟算什么？”

叶清澜也终于说那句话。

“算是我们年少无知的错误。”她说。

算我难自制，所以明知自己上背负着大的责任，没有随意人的权利，却仍然控制不住地被你引，在你的追逐中一日日沉沦，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一场必须的命运。算我年少无知，以为可以挑战命运，在桐盛开的季节里，悄悄许一个承诺，如同藏住一个大的秘密，这秘密越越大，终于将你我都拖垮。

崔景煜果然被激怒，但他被激怒也仍然不会选择伤害她，而是一拳打在树上，这紫藤纷纷落，恰好映衬这场告别。

他像一只困兽，被困在四年前的天里，即使今天的两人已经面目全非，仍然舍不得放手。

“是我对不起你。”清澜于是歉。

“我不要对不起。”崔景煜仍然视她。这是她过的青年，如今也仍然着他。

但她也只能到这样而已。

她是叶清澜，向来最擅委屈自己人。

“那你要什么呢，景煜。”她这样问他：“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总是记挂着自己的妹妹，总是不把你放在第一位，我已经牺牲你一次，就可以牺牲你第二次。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不喜人的。从四年前遇到你的那一天，我其实就知了。”

但她仍然苟且偷，以为可以躲过命运的惩罚，以为这世上有两全法，像个贪心的小孩，以为可以瞒得过大人的睛，偷偷摸一块不属于她的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