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3)

凌波。

凌波反过看了她一，又埋去翻字书了。

“，什么字读作‘辽’，又是一只鸟的意思？”她问清澜。

清澜自然知，蹲去在熏笼边，写给她看：“是鹩字，是一小鸟，专门捉草虫，也捉蝉吃。”

凌波笑了起来。

“阿鹩，阿鹩……“她把这名字念了两遍，才笑：“原来他真是一只鸟啊。还是捕蝉的鸟。”

她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立刻一轻松地站起来，披上衣裳，坐回镜奁前，见梳娘匀好了珍珠粉，却迟迟不上妆，问：“怎么了？”

梳娘不敢说话，凌波摸了一脸，才意识到自己在无知觉地泪。

“没事的，我就是被灰尘迷了一睛，一会儿就好了。”她还安梳娘：“快梳吧，一会儿赶不上吉时了。”

清澜上来，接过了梳娘的梳：“没事，我来给凌波梳吧，你去预备面，也是一样的。”

梳娘于是去了，罗娘也去了，带走了丫鬟，阁里只剩她们妹两人，光从琉璃窗照来，空中的微尘飞扬着，这像是任何一个午后。

清澜上次给她梳还是小时候了，凌波显然也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但此刻她只是把妆奁拉开，玩着屉里的珍珠，像是对一切都不在意了。

清澜轻轻给她梳着发，凌波的发多，却细，都说发轻的人心思重。她了她许多年的，有时候仍然看不透的心思。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凌波，上次你问我，说喜一个人是什么觉，我告诉了你。”她不不慢地给凌波梳着：“但其实那只是一本书的上半，你知失去一个喜的人是什么觉吗？”

手的立刻绷了，她总归是最聪明的叶凌波。

但她也毕竟是她的妹妹，会这样老实地摇。

清澜梳着发，像最好的。

“你掉落过悬崖没有？凌波。那觉就像你有时候睡着前，会有一往掉的觉，只是少了最后惊醒的那一……”她用平静的吻说着最恐怖的事：“所以你的心就一直往坠，往坠，一直无法落地。那甚至不是慌，只是一颗心无安放……”

“所以你什么都不了。不，其实其他事也一样照常，因为你仍然是你，只是心一直在坠而已。”她平静：“那觉像你成了一个空壳，像跟这世界都隔了一层窗，什么都味如嚼蜡。”

凌波的泪立刻就来了，她转过来看着清澜，哭着：“。”

清澜摸着她的，温柔地笑了。

“这是我的选择，所以没关系。我之前说的话不是骗你的，我仍然不后悔。”她认真告诉凌波：“但我吃这样的苦，是为了你不必再吃这样的苦。算了吧，凌波，不要斗气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