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4)

但清澜更清楚，公主之所以召她，不是要她说别人都能说的话，而是要说谁都说不的话。

就像此刻，她平静反问：“秦尚说传言，其实我也听说了，传言也说，官家刻薄寡恩，但我大周国运昌隆，所以英国公之后有勇国公，勇国公之后有魏元帅，但魏元帅之后，不知有谁？”

公主的神都有瞬间的震动。

清澜前面那番话，动之以，晓之以理。喻之以义，诱之以利。但那不过是读圣贤书的人的基本功，整个午，只有这一句，才是真正的谏言。

“我要劝殿的，第三层的理，是《秋》说的，义战必胜。陈家行事不正，而魏侯爷行的是忠义，这其实也是殿的家事，听闻殿当年和官家一起受太傅教育，殿应当要听到的话，由我来说给殿听。官家应当要听到的话，不知谁来说给官家听？”

清澜的话说完，秦女官今日才第一次认真端详起这个横空世的叶小起来。

读书的女虽多，但能说这样一番话的，是大才。

今日公主迟迟未断，忌惮的人甚至都不是什么陈大人，而是另有其人。叶清澜这番话已经透了。

人人都知了，卢文茵背后的人是平郡王妃，而平郡王妃，是中皇后的娘家侄女，不然她一个郡王妃，怎么敢指使卢文茵公然违反公主的禁令，在信宴上送起小妾来。

今年的信宴若是平郡王妃主持，因为那是世家之间的事，和沈夫人主持没有区别。但官家指定了公主，那是中命妇的事了，因为愧疚也好，因为潜邸时的意也好，太后薨逝之后，最尊贵的待遇和权力都被官家转给了公主，而本该是天之母的，是中。

话不可透，但公主一定懂。甚至今日这一番谏言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不言之言。什么陈家，什么魏家，什么平郡王妃，都不是公主的对手，都说帝王是家天，这从来都是中的事，是他们一家人的事，是谁来这个家？是小姑还是嫂。

但清澜也没想到公主的回答。

“你说陈家的家风不正，但你叶家的家风正吗？”公主殿问。

第75章 盟友

秦女官难得有机会，立刻冷笑着补充：“你那个妹妹，也是很喜耍小聪明的。崔景煜的封侯宴上，她也没少算计陈家人吧？”

清澜脸上有瞬间的惊讶，但很快掩饰好了。她总算明白，今日为什么公主殿要召凌波和她一起来了。

中用人，最讲究家世清白，尤其女官，因为手握着和前朝大人们一样的权力，所以更要慎重。公主殿不仅查过鹿鸣寺，还查过凌波。

她于是低：“凌波今日的格，有她的缘故，而且也是为了保护家人，请殿谅解。”

但秦女官显然却不打算轻轻放过。

“卢家妹不也是为了保护家人吗？”她总算在清澜如平湖般的脸上找到破绽，立刻乘胜追击。

清澜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