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4/4)

，已经是夜了。

韩月绮照例送到她上车，又嘱咐家娘找靠谱的门房陪送——上次魏禹山拦车的事之后，她就有杯弓蛇影的，沈家的门房和京中金吾卫都是熟的，不仅宵禁不怕，连遇上魏家人也能不落风，魏家人反而要顾忌呢。

清澜拙于言辞，总觉得没安好她，她却笑眯眯：“多大的事呢，这才到哪，不过是饮宴上召了个歌伎，又不是带家里来了。他们家惯例是这样的，沈夫人也经过的，别担心我了，我可没那么弱。”

清澜只好被送上了车，说来也巧，来外面街上，正看见一辆车回来，上面挂着沈家的灯笼，一看就知是沈云泽。想必是自己也觉得没脸见韩月绮，躲了去，夜才回来。

要不是街宽，清澜真不想让他。

杨娘看她心，笑着劝她：“小别迂了，门大里，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事，谁不是这样过来的，韩小自己没什么事，小也别太担忧了。”

“不是这理。”清澜。

但不是这理，是什么理呢，世上男，都贪恋新鲜，她父亲叶大人就是例，能够记得夫妻的恩义，尊重正室，这就已经很难得了。谁又能真正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只是这些信宴上的女孩，谁不是如眷，明亮睛，充满憧憬嫁为人妇，难是奔着斗小妾抬通房去的么？那些看起来已经看破了的夫人们，谁当初不是和她们一样的女孩呢？不然为什么看到戏中主角两缱绻，许山盟海誓永不辜负，也仍然会红了圈呢？

韩月绮看破，早早选择遵守家里的决定，嫁给信宴上见过两面的沈云泽，彼此满意就好，是她懂事，不是她的丈夫可以漠视她的真心的理由。

她是清澜最好的朋友，如同妹一般血脉相连，如果凌波被这样辜负，清澜也无法咽心这酸涩。

她和清澜从小一起大，曾经也是十四五岁窦初开的少女，也是信宴上珍重芳姿的大家闺秀，也曾夜卧谈畅想未来，悄悄描绘未来夫君的模样。也曾凤冠霞帔风光大嫁，把一生付到一个男手中。

清澜甚至是不如她成熟的，叶家妹多少都更加决绝，因为见识过自己母亲的结局，所以对于更加挑剔，清澜温和的表面极烈，崔景煜一句“笑胡姬酒肆中”，她记仇到如今。

韩月绮比她更圆，她的婚姻甚至并不是基于。尽她早早跟着母亲学会大家族的主母，学会把自己的丈夫当作贪玩的孩安抚，学会温柔娴静，贤惠婉约，在期为他备通房，抬举心腹丫鬟给他妾……

但沈云泽仍然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