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4)

许是鸣沙河一场大败，折损了他的心气，又打掉了他的心腹本，所以镇北军京封赏的喜事，在他看来却是讽刺，所以他才不求上，只在照料镇北军的遗孤，当是为自己赎罪了？

凌波越细想越觉得是这理，其实裴照这烂泥般的气质她也不陌生——毕竟边就有一位沈碧微，这样的不争气背后多半藏着的灰心，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了。

凌波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云淡风轻背后藏着许多故事。但裴照这气质是不得假的，她从第一天见他，就认定了这是个颓废到骨里的人，她是力争上游的人，对于这烂泥般往地上一躺的气质自然是一就认来了。

“小教训得是。”裴照也不反驳，只从善如地笑。

裴照也不由

“慢着。”凌波举起手指：“我丑话说在前，只有一宗，我是找人活，不是送钱，活计要好，手要净，不能丢东西，要是遇上赶工的时候，不能坐地起价，京中活的娘，都懂我的脾气，有一次这样的事，就整拨人都不用了。这话要传去……”

凌波越看他这死样越觉得和沈碧微如一辙，连这副生就一副好却毫不在意、连修饰也懒得修饰的懒样也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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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你不是镇北军的人？”

“我当然是。”裴照笑得悠闲：“但我无官无职，手无兵，既无侯位，又无亲兵，不过是一个少将军的空衔罢了，当然可以。”

“你的兵呢？”凌波皱眉问。

“这还要教？”凌波：“送钱给他们有什么用，你那军饷，也不够，我虽然不像你，有那么多闲钱，但我手还是有几个小铺的，平时也要雇许多活的人，信宴正是卖衣裳用的时候，我叫柳吉拿些络、边、纽扣或是手绢香来这给她们，冬日苦寒，比洗衣裳倒也好。”

裴照先不说，柳吉的睛是亮了，小柳儿也惊呼声：“还是小聪明。”

“都打光了。”裴照云淡风轻：“一共五千人，在鸣沙河就死完了。”

“我知。”小柳儿也是识大局的，从听到镇北军孤儿寡母的事就替他们着急了，这时候连忙：“还要派两个熟的婆，来这里教她们，既教活计，也教规矩，至少要等她们这边上轨了才行。还有要选一个为首的，至少五个分的，一人二十人，就差不多了。那些小孩儿也用得上，用来跑送东西真好，有什么新样也好让他们送，这不都派上用场了？”

裴照倒也好脾气，仍然笑：“请小赐教。”

“别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凌波嫌弃：“好歹也是少将军的人，一办法也想不来么？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理都不懂么？”

，崔景煜，尹鸿煊，乃至新封的火字营的景侯爷，镇北军中有有脸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也通通不能，否则都是居心叵测，不用别人多说，言官的折就能参死他们。

“那你的战功呢？”凌波虽然不懂军事，也本能地觉得不对，五千人战死，该是多大的战功？他为什么不封侯？何况鸣沙河这地名她也隐约听过，似乎就是崔景煜立功的地方。

所以她想明白之后，看裴照也顺几分，见他懒洋洋靠着树坐着，倒也没那么嫌弃了，只是皱眉：“的倒是好事，但太笨了些。你这样担填枯井，有什么意义？你的军饷能有多少，全填了也不够的。”

“我没打赢，有什么战功？”裴照只淡淡笑：“不问罪就不错了，当然不能封侯。”

凌波听她在这分派，连连之余，还不忘得意地看裴照一，里的意思非常明白——你教一支小队又如何，我这才是将手无弱兵呢，一个丫鬟都比你整支队伍还厉害。

凌波立刻皱起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