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心腹。虽然是近十年才发迹起来的，但在瞬息万变的朝堂，也算得上基厚了。

本朝是武功立国，所以对武将尤其提防，偏偏边境一直有仗打，不能跟前朝一样重文轻武。所以官家兴一新方法，文臣制武将，官家治文臣，又为了防止勾结，所以把文臣当韭菜一样，养一茬割一茬，如今京中的几大世家都是新兴的，倒是勇国公这样的老国公府屹立不倒。

镇北军大捷，京封赏是好事，但僧少粥多，魏元帅和崔景煜占了两个侯位，其余人难免心中不平，最后一个侯位迟迟没有彻底落定，人人都为此打破，沈大人是官家安的镇海神针，其余将领都围着他，如同争的金鱼群。

裴照却提前离席了。

他向来奇怪，和谁都浅浅，却又和谁都相得来，要不是一起上阵杀过敌，众人都要疑心这漂亮的小白脸压是混军营来的了。

他今天像是在躲谁，不顾两个同伴的挽留，喝了两酒就离开了沈府。将领们的都放在沈家厩里，他的偏偏拴在二门，一个老哑仆看着，他翻上，刚走一段路，被轿拦住了，四个轿夫，一个家模样的中年男仆，横在路中间。

“杨五。”轿里的小。

杨五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令上前，直接把一个小木匣给了他。

裴照也不意外，笑眯眯接过木匣一看，打开，里面是五个小金锭，一两一个，一两金换十两银，正好够他那一百两银的数。

他还拿起金锭来对着光看，不不慢的。

他不问，凌波也不说，见他这样财的样更嫌弃，只：“起轿。”

她是家的小，人都如臂使指，杨五虽然不明白自家小这暗巷赠金为的是什么，但还是老实招呼轿夫起轿。

轿里，小柳儿趴在窗边，看着那带着个老仆和瘦的青影越变越小。

“好看是真好看，比魏禹山不知到哪去了。”她认真叹气：“怎么偏偏是个赌鬼呢？”

“男一好看就要作妖，不肯踏踏实实吃苦的。”凌波只嫌弃：“他聪明外，这样的人也容易沾赌。不然为什么京才几天，兵饷、赏银全没了，还倒欠赵洗一百两呢？龙不压地蛇，人家都是了局的，不坑他这样的坑谁。”

小柳儿听得连连。

“还是小厉害，一就把他这样的人看穿了。”

凌波哼了一声。

“你当这样的人我不认得？四天前他跟着崔景煜，如今又参加沈大人的宴席，这样的人，墙草两不沾，八面玲珑，不风从北来还是从南来，总归刮不倒他……”

小柳儿不知想到什么，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

“小也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一就认他来呢。”

凌波被她气笑了。

“我看你是了。”她嫌弃地：“我哪里像他了，就是手段像，人也不像。我是为我在乎的人用手段，他呢？看那落魄样，那老仆人跟着他都可怜，都瘦得跟驴似的，真是作孽！”

“他拿了钱去，给买草料，给仆人买衣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