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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车的仆役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了。他们目带恶毒看着一页针，怒喊：“是你害了我们！你该去死！”

第二次去探路的镖师死在了山匪的刀，死不瞑目。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是“大路”，明明是“畅通无阻”，怎么就成了“死路”。

簇拥的人群缓缓散开，一个大耳、满脸横的人现在众人面前。他脚踩板凳，大刀横在桌上，一只手拎着酒坛使劲儿往嘴里酒。

“横竖就是地，走前吃顿好的，喝酒也就不疼了。”

男人向后缩了缩，抖着嘴小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

活来的镖师和车队的人都被山匪绑起来一起押上山，谁也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残忍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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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不如人，甘拜风。”一页针回。

前路畅行无阻，可第二个镖师却没看见男人嘴里说的“城门”。他气势汹汹地走回来，对一页针说：“果然如此，前面本就不是什么城门，这小贪生怕死，恐怕本没走多远就返回来了。”

“二当家，好东西！”喽啰蜂拥上前，撬开车上的箱，拽成衣大喊。

一起死，活一个回去报信。

“全都到齐了。”

一页针不关心距离城门到底有多远，他只想知前面有没有荆棘杈。

一页针闭目养神，并不搭话。

外面是山匪吵闹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嬉笑声。他们在庆祝，在呼，杀/人后无法平息的血和贪婪丑恶的嘴脸杂在一起，气味粘腻令人作呕。

“你再去探。”

大当家讥笑着，又叫人开了一坛酒。

“回寨！喝酒去！”

一页针自负，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答应。可这里是崇明县，无数的镖师都折了，他必须提警惕。

男人和一页针被绑在同一间柴房里，双手锁在上，背靠着背。

还是死一个，保其余人的平安。

雨越越大，外面的声音也应和着雨，震耳聋。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山匪踹开柴房的门，他走来拉起一页针和男人，把他们推搡门。

一页针和车队被山匪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擅用针，可在雨天，针的准度降了很多，有些甚至没打到人上，就先被雨击落了。

广场上已经跪了许多人，都是他们这一车的镖师和仆役——只差他们两个。

“没有，大路。”

“一页针，久仰大名。”他站起来，抱拳对一页针。

男人在队伍最末尾勾起了嘴角。

被山匪抓住的人只有两个场：投诚，或是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