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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于傲慢，所以反而宽容起来，言君玉的冒犯在他看来大概都显得好笑，所以他才会笑着：“是里面那位，听到你们说话，叫我送杯茶过来。”

言君玉这人却很负责。

其实谌文生平少有这样狼狈时候，他是自小被当作“君”来教育的，四书里早写好了行为规范，哪怕是遇到“小人”，多穷途末路，仍然是坦的。但是碰上言君玉，这些年知行合一的理全作了废，莫名其妙就落到这尴尬境地来。

谌文锐地看到青年皱了皱眉，显然言君玉的话已经超过了有趣的范围，有冒犯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服摆。好在青年并没有动怒，似乎也只是奉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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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哪位？”言君玉偏要寻问底，看见青年笑不语的样，脆朝着闭的窗格：“偷听人讲话，不是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被馒噎住了。

其实光看锦衣上绣的麒麟，就知这人绝不好惹，言君玉的严阵以待，多少有厉荏。

言君玉大笑起来。

“我忘了说了，这个馒很噎人的，我上次吃了两个，打了一夜的嗝，你等等，我去给你找喝。”

一。

谌文其实知这人危险，因为他上那神态，和七皇被坏了的戾气、或者三皇那愚蠢的卑劣全不同，那是十分从容的，属于上位者的傲慢。

谌文拉住了他。

“算了，小心等……等会先生来找你，我等会就……就好了。”

谌文隐约猜到了，嗝也不敢打了，言君玉却警觉地瞪着那青年，他上天生有生气，像林中的小野兽，生机无限，却很警惕，随时准备逃走。

“敖霁。”

里面响起了一声轻笑声，非常轻，但是很好听，显然也是个青年的，轻笑声。

“喝吧。”他把托盘递到谌文面前：“赏你的。”

夏日的上午，一片寂静，御书房有专人粘蝉粘雀，所以一声鸟声也不闻。谌文盯着窗上雕着的龙，手心里冒汗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言君玉拉着自己跪的地方，好像就是御书院正房的窗面。

“别喝。”他挡住谌文，瞪着那人：“你是谁？”

“没事，你等着吧。”他刚要站起来去找，忽然警觉地回了，谌文不解地回看，只见两人后不远，开了一扇门。

一个穿着锦衣的青年，从正房的门里走了来，面容十分俊，腰上系着玉佩，着冠，像是在忍笑，手上用托盘端着一杯茶，然而步伐是非常潇洒的，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