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途中黎清只停来过一次。

脚边几簇青草不知什么时候了叶，像是想跟她玩耍似的在她旁调地晃来晃去，还用尖儿去绕她的踝。

因为少女上没有一丝修为，显然并非修仙之辈。

黎清俯将少女抱起，踏到悬崖底得能将人磕破的岩石上，皱了一眉。

这罗盘的指针是金的，直直正对着沉睡少女的方向。

照样被斩于御虚剑？”

绿意眨间便落地扎，化作一片乎乎茸茸的厚实草坪，小石块落上去甚至能弹起来两寸。

他悬在空中，目光邃地凝视了会儿街上一对正在游玩的年轻男女。

黎清这才弯腰将少女放到了草地上，从须弥戒中取一枚玉制的罗盘。

随即，少女的容貌逐渐变化，十分的容貌被化作了五分，便不再叫人看一便心神震，变成了个清纯恬静的邻家姑娘。

“咳咳，我这不就是嘴上，诸位可别说去叫人笑话我……仙尊自然是人心所向、吾等最激敬佩的仙域第一人！”

足足半刻钟后，他才再御剑继续前行，直到最后抵达一他早先好的悬崖上方。

冬夏抬去看时只觉得那悬崖实在低得过分，只要轻轻一足就能上去，可一转念又啼笑皆非：人怎么能一足就凭空飞起六七丈？仙人么？

飒女脸上立刻飞起红，嗔怪地瞪了青年一，又偷偷去勾他的手牵在一起。

但三条里只说对了这两条。

这对男女看起来关系亲密，就算不是侣亦不会差远。

黎清将罗盘握掌心，掐指算过时辰，踩上飞剑离开。

黎清踩着飞剑缓缓落地，回看向无知无觉沉睡在他剑上的人。

随后他又经过数个城镇，即便一路风驰电掣，却始终无人能发现他的踪迹。

仙域第一人正御剑从空中经过，只要他愿意听，脚底万丈红尘的声音便如同就在耳边响起一样清晰。

这悬崖有六七丈，只要筑基了的修士都可一纵而上，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难于登天。

黎清御剑的速度非常人可比，小城酒楼中的调侃八卦从他知中一闪即逝，并未引起他一丝半毫的动容。

他也确实没有痛觉。

大概被人打了一闷？冬夏纳闷地想着，支撑坐了起来。

可若是此时有其他人在场，见到这名甜得天人失的清丽少女，多半也会遗憾地叹一气。

当黎清将罗盘往旁撇去时，金指针仍旧固执地指向少女，仿佛被她上的什么东西引住了一般。

“嘶，若是要我在男女之和仙尊那等修为中选一个，我倒还是乐意选前者，否则这活几百上千年孤零零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一步他再迈步时，磅礴浩的真元从他的足尖逸散去，如同云般在崖底扑开一层绿意。

——这样的容貌，却只能停留于世十载二十载，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脆利落地站起来拍掉手上的草叶，歪打量了会儿山崖，突然觉得脚踝，便低去看。

黎清确实已经是仙域第一人，又或者说，他许多年前早就是了。

她脸颊白皙，眉比画中仙更致昳丽，合着的双盖一片密又无害的影，唯独颊上间缺了血，像是刚刚大病初愈，惹人生怜。

冬夏昏昏沉沉地醒来，只觉得脑袋异常沉重，却同时又有十分怪异的空虚。

……

“呸，你可想得真，你摸得到黎清仙尊的脚后跟？还让你选，也不怕问天门一人一唾沫淹死你！”

少女的黑发顺着飞剑剑盘了大半，又从边缘垂。本该断发的御虚剑在她上乖顺得像是一张柔的床铺。

他没有走得太远，两百丈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念的功夫，一望过去连少女的睫都纤毫分明，但凡人却绝对看不到那么远。

……

黎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年上，只偶尔转开去看看女的反应。

手掌底是绵密的青草，却是一块悬崖。崖底呈现封闭状，想要脱困只能想办法爬上去。

譬如，她一时只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什么来历、又在何，统统一无所知。

黎清俯把一个手镯模样的法扣到了少女手腕上，手指稍稍用力将其扣拢之后，法自动缩小贴合住她的手腕，而后由实化虚没了她的，只在腕上留一小圈金的致纹。

冬夏：“……”好像不正常，但好像又很正常。

当女试了一枚青玉簪在发髻上揽镜自顾时，青年在旁温柔地笑着称赞：“你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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