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时人通常翻年就算一岁，这么算今年大娘十二岁，二娘十岁，三娘和殷莳同岁都是九岁，五娘才六岁，还是小豆丁。

“她知咱们回来，特特过来把院里的钥匙都给了我。我说让她等等姑娘回来，她说她那边忙，撵似的就走了。”

对，就是这么边缘的人。

一直给她送东西的婆是个使苦力的，也不清楚府里面的事。祖母、嫡母也没一个觉得这事需要通知一这个小庶女的。也可能是因为去年就走了，今年见到殷莳已经不觉得这是该说的“新消息”了。

巧雀本来比殷莳年纪大，以前都是她哄殷莳。现在却觉得“姑娘大了，有主见了”，变成了她听殷莳的。

也是因为小小孩跟家里人分别一年，有任何变化都不稀奇，一句“大了”便说得通。

她本就是婢，又不像青燕年纪大些还识几个字，再加上殷莳这一年有意的调教、暗示、引导，竟很习惯了听殷莳的话。

殷莳也蹲行礼谢祖母：“谢祖母赏，祖母康健，万福金安。”

殷莳嘴角了。

殷莳说：“钥匙你都收好，以后都归你。”

以后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去沈家跟着读书。”

殷莳地领会了神。

“大房的四哥也去了。”

巧雀大受鼓舞，抱着衣料去整理了。

赏赐自有丫接。殷莳是先打发了巧雀回院收拾，边带的是云鹃，便由云鹃去接了赏。

两个人带着辈的赏赐回去阔别的一年的小院，巧雀正忙着，见她们回来，上前诉委屈：“青燕被房要走了，不回来了。”

殷莳微微笑，又轻叹。

这话吧……你要说是勉励也不能说不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缓冲了一年，已经冷静平和，不复一年前的张不安，又没了青燕的压制掣肘，终于有了一“我是这里的主人”、“这个院以后是我的了”的真实。

她告诉巧雀：“夫人已经同意把你提起来。以后你就替青燕，咱们院里会再添个小丫。”

这事要不是妹们告诉她，殷莳本就不知。

殷莳还忘了这一茬，想了想说：“回我跟孙妈妈再确认一。既然大丫的活，就该拿大丫的钱。”

她老人家还好好的健在呢，别把个亡妾的晦气沾到她这里来。

生在富裕人家当个小庶女真好呀。殷莳很喜殷家人这样——对你不亲，不会特意去关心你，但也不苛待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还好。

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成年人。

殷莳问：“去京城嘛？”

也不苛待，赞了两句孝顺，说：“以后也如此对你母亲。”

这状态要是能一直保持去就好了。

妹们又告诉她：“大哥跟着姑姑去京城了。”

她在山上缓冲了一年，已经不是刚穿过来那几天心底惴惴、张兮兮的状态了。

三娘扯着殷莳的衣袖说：“你早几日回来就能赶上我生辰了，真是的。”

“母亲”指的就是嫡母，指三夫人。

巧雀又惊又喜，忙问：“那我的月钱也涨吗？跟青燕一样？”

李婆洒扫院，巧雀收拾被服衣裳钱箱，云鹃桌抹案，殷莳自己拾掇一些贴的细碎品。

巧雀看着这些衣裳料，兴起来：“天了，正赶得上给姑娘几新衣。”

偶一抬，轩窗外意正，枝翠绿低垂，光满院。

“你见着她了？”

孝了，原就该穿得新鲜些。

云鹃加了活的队伍，殷莳也没闲着。青燕走了，她现在边就三个人，除了李婆，其他两个其实都是小孩。

但殷莳非但不在意，甚至窃喜。青燕这一走，她的束缚少了一层，以后舒服多了。

又叫她把辈赏赐的东西清一收起来。

山上这一年，巧雀是能够受到自家姑娘的变化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三夫人说的没错，还真是攀枝，看不上庶的庶女了。

殷莳笑：“你以后就是大丫，这些你心吧。”

午妹们叽叽喳喳地来了。

四姑娘从前很多事都是听姨娘和青燕的，在山上这一年却都是自己拿主意。大和尚们却都赞她聪慧。

三夫人自己没有亲生的女儿，女儿们都是妾室所。三娘是三月里生日，殷莳是五月里生日。三娘刚刚过完生日殷莳便回来了，刚好错过。

殷三老爷有三个儿五个女儿。殷莳在五个女儿里排行老四。

殷莳停，目光穿过窗打量这院。

她也挽了袖。

老夫人又赏了她两匹鲜艳料：“女儿家家的穿喜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