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仆人已经提前来打了，待她们到了，自有知客僧招待。寺庙这地方就是常有人寄居，东林寺在方圆百里算是香火比较盛的，大人家法事场都找他家。原就修得许多院、舍便是这用途的。

殷莳一个人在车里呲着牙直乐。

淳远飞快地接过荷包揣袖里，表和神都特别真诚：“阿弥陀佛，百善孝为先，施主尽可放心，但凡心诚，所求必应。”

青燕和巧雀都，很认可。便提前准备好了。

殷莳在这里被安排了一间小小院，不大，但打扫得非常净。虽和家里院比起来简单朴素了许多，但到这儿来的人本来也不是来享福的。

她就咳了一声，唤：“巧雀。”

如今殷莳就是抱着燕姨娘的牌位过来而已。

云鹃跟车夫一起坐在帘外。巧雀跟婆们在后面车里。

等淳远离开了，顺堂家的不满地：“以后有事，姑娘都提前与我商量了再。”

巧雀便将预先备好的荷包拿来。

有差事才有工钱。没差事，主家只供给一基

棺木并不往这边运，那动静太大，一个妾还不值当的这么折腾。其实燕姨娘死的不是时候，赶上沈夫人省亲，为着怕冲撞了沈夫人，当时就给运去了，听说已经匆匆葬。

门上的婆瞧着她登车，小小形披麻孝，看着怪可怜的。

荷包里装的是铜钱，沉甸甸的，殷莳觉得自己够心诚了。

只有三房的四姑娘殷莳，麻衣孝带地上了车，带着几个箱笼，两个丫两个婆，安安静静地往东林寺去了。

知客僧说：“小僧法号淳远，姑娘但有事，都可找我。”

殷家上上的人此时都围着京城归来的沈夫人母转，个个都捧着他们。

车往东林寺去，多半天的功夫就到了。

她男人唤作顺堂，是三夫人的陪房，如今跟着三爷，前程也还算好。但她一直没什么差事，赋闲在家，如今忽然得了个差事，虽算不得什么好差，总过在家闲着。

看这位师父的神，这诚意他也接收到了。

好好好，就先在寺庙里修行一年，一年后再回去，就算“仿佛变了个人”也都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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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客僧就是要跟香客打的。殷莳不知殷三老爷给庙里布施了多少，场又要费多少，但她瞧着淳远神灵活，上没什么香火气倒是烟火气的。

法事、念经什么的，当然好好是更好的。但主要还是，殷莳希望自己这一年的生活能方便。

走到哪都得是钱开路。但她也不敢太直接，怕原说不这样的话，只能故作天真地问：“我们去了，是不是准备些赏银，师父们给姨娘念经便更认真些？”

……

虽然三夫人指派了一个夫家姓唤作“顺堂家的”的妈妈给殷莳，但殷莳跟她完全不熟，匆忙凑在一起，话都没说两句呢，还得磨合。这事也没提前知会她，所以还得殷莳这个主人亲自说话：“大师父，一心意，请不要嫌弃。请师父们给我姨娘念经的时候多念两遍，我激不尽。”

三房一个姨娘的过，于别人就是随个分钱就过去了的事。

……

这是来之前她就跟巧雀说好了的。

那时候，新生活才真的开始。

殷莳一低，袖掩住脸，哽咽了一：“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