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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一愣，不由诧异方才是哪个字透了乡音，会被他猜了去。

邺京这场雪断断续续了有五日，一派寂静，所有的嘈杂似乎都被掩埋在了皑皑之中。

她一惊，忙跪来迎礼：“婢拜见皇上。”

“如何称呼？”

她知，再等等，自己就要熬了。

林荆璞面无血，笑起来还是如风拂过，他眸光，清澈得令人瞧不见一丝虚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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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仔仔细细替他换好了药，才惊觉自己与这位“要犯”说了过多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悄悄再打量了他一，方舍得收起紫檀案盘，一回，不知魏绎何时已站在了门外。

她知自己恼了皇上，轻咬着，也不敢求饶。

她辈分低，牢牢记着教诲，从屋起不敢多与他说一个字，不敢多靠近半步，可这会儿不经意抬了，稍一晃神，又忙低了：“婢云裳……”

林荆璞：“早听说韦州以两者闻名天，一为青枣，二为才女。这般看来，云裳应是个才貌双全的人。”

魏绎面无神，走了来，驻足瞥了地上的云裳：“嫌就少穿些，手脚笨拙，还成了红面胖鹅。”

她听着耳畔的鼾声如雷，漠然停止了哭泣，冷冷地盯着枕边人，底幽如月。

云裳听了，藏不住梢的痴笑，又忙摇摇手，声音细小如蚊：“公看婢了，韦州女并不是都会作诗词的……只因二十年前韦州了个诗名压群儒奇女的谢裳裳，所以在我们老家那边取名，想盼得女娃得聪明伶俐，名字里都兴带个‘裳’字。可婢么，却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

林荆璞余光往外，将笑意缓缓敛了，后颈躺，索闭目养起了神。

云裳额贴着地，怕得不敢应声。

疼了要哭。

林荆璞目一黯，温柔浅笑着，未再说什么。

不多久，郝顺也打骂累了，睡了过去。

很快，后就有人扒去了她上的白绒短袄，将她带到了雪地里挨冻，好让她解解意。

他瘦了不止一圈，本就细的手腕只剩截包骨，握都握不住。

衍庆殿的人早些日都训了话，住在偏殿的这位是朝廷要犯，是个极危险的人。

雪停不久，林荆璞便醒了。

“听音，是韦州人？”

衍庆殿的偏殿与正殿离了不过百步，可自打林荆璞住这里起，他还是一回来。

御医有意怠慢，隔日才过来瞧一次。衍庆殿的人给他换药也不算勤快，每日只分派一个低等婢过来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