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2/3)

季随舟低声喃喃：“我没守好东门…是我没收好东门…”

季随舟一僵，他摸着前冰冷的手，泪从脸上落，“我想救他的…”

会如何呢？喻勉心想，那孩本来就不想活，知了这些事只怕会更加想死。

在季随舟上，喻勉仿佛看到了曾经麻木低沉的自己，绝望失意的左明非，还有恨而终的白鸣岐。

喻勉看向季随舟背上世家装扮的少年，想来是季随舟的旧友，“殿。”喻勉嗓音低沉：“晋二公已经断气了…”

喻勉抬眸看向延光帝。

这显然是句废话。

残如血，余晖镀在季随舟上, 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缥缈，似乎要随着落日消失一般。

喻勉策驰在通往上京的路上, 他眉心皱，目光烦躁地望着远方, 想从已成废墟的昔日都城里寻找什么。

“嘘。”季随舟竖起满是伤痕的指，有气无力地笑了：“喻大人，有些事说不得。”

路上所见皆是尸——北岳人的尸, 往日繁华不再，硝磺之气蔓延在都城上空。跟随喻勉而来的周军气氛沉闷地清理着战场, 喻勉继续往前奔驰着, 直到看到一个单薄的人影。

“你猜来了？”喻勉心有预。

“喻卿，若叫随舟知，他边的至亲都在算计他，你猜他会如何？”延光帝的声音喻勉后传来。

闻声，季随舟缓缓抬，他脸上血迹未，神空又茫然，待看清来人之后, 他眸光微闪，微微启，言又止地望着喻勉，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一般。

喻勉皱眉回首，他望着季随舟毫无生气的脸，后知后觉到，延光帝的所作所为，季随舟如何会不懂？他启：“你知是陛…”

“我原是要死守东门的，可我的太疼了，我疼过去…再次醒来时，他们都死了…”季随舟语无次地说：“还有一个，晋二没死…晋二哭着求我救他，我答应了，我说好…我就将他背来了…”

喻勉结动，嗓有些涩，“……”

第113章 庇护

延光帝用一有苦难言的语气：“朕相信卿会守如瓶的。”

父不父，兄不兄，不。他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

“殿，此不易久留，先随我回军营。”喻勉拉住季随舟的胳膊。

训练有素的骑兵接憧而至，喻勉通往留意到了以胡将军为首的周军，他目光一凛，挡在季随舟前，淡淡：“胡将军，你不去忙着打扫战场，来此作甚？”

季随舟执拗地站着，他望着不远的大周骑兵，几近惨淡地笑了声，低声喃喃：“我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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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舟背上背着一尸, 他行尸走般地前行着，喻勉看不清他的表, 便唤了一声：“季小九。”

季随舟痛哭声，他扑通跪地，后的尸也摔落在地，庆幸的是他已经觉不到疼了，“可是怎么会…父皇他待我那样好，皇兄他看着我大…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又怎能否认那些过往…”

朕就派你亲自去将随舟接回来。”

胡将军的目光

延光帝和颜悦：“朕如何会舍得自己的弟弟枉死？放心吧，随舟还活着。”

季随舟双手抱着，一边摇一边否认：“所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守好东城，只能是我…”

“只是猜测…也只能是猜测。”季随舟仰脸望着乌压压的天际，声音哽咽：“若是猜测成真，那我这一生…不就太可笑了吗？”

寒冬凌冽, 空气中杂糅着硝烟之气，硝烟之气中又裹挟着血腥味，夕逐渐倾颓, 将苟活于世之人拉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喻勉神沉地转。

喻勉, 大步走向季随舟，他心绪复杂地望着季随舟, “殿…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