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3)

除了时用药之外，喻勉最重要的就是静养。

残红落幕，月朦胧。

左明非正看向前方，他微微屏住呼，残的余晖洒在这片大地上，被打扫过的战场仍旧绵延着血迹，这场景本应悲壮，却因为胜利的加持而显摄人心魄的瑰丽。

为首的男人冷峻悍，他应是浴血奋战了一场，浑血迹斑斑，理说，血该是的，沐浴过血的战士应是亢奋狂的，但喻勉上仍旧带着重的霾，冷静理智，杀伐果决，正如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喻勉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是你别再像复仇那样，自己一个人了…别再自己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撑着…”说完，喻勉一低，磕在了左明非肩，

喻勉笑摇了，他悠悠：“今日，我不是来你要承诺的。”

左明非还未反应过来就意识地给自己的左手，他被喻勉拽上背，之后喻勉搂住左明非的腰，驱使儿调，再次朝军营外面驰去。

左明非双目通红，他伸手轻轻碰喻勉的脸庞

去的兖州和青州，直将东夷军队海外，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山大捷。

左明非注视着策而来的喻勉，喻勉冷沉的眸在看到左明非时泛起微许波澜，他并未勒令儿停，而是放任儿疾驰，直到经过左明非旁，喻勉才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这让方才还像个杀神的人有了些人气，他抓缰绳侧，冲左明非伸右手。

作为一军主将，喻勉冲锋在前，腰腹和肩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且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他整个人早已疲惫不堪，安全回到营地已是弩之末，偏他非要带着左明非去招摇一圈，可不就撑不住了。

左明非嗅到了喻勉上厚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他不由得侧首，担忧：“你的伤…”

可如今只看着喻勉躺在床上他就受不了，更别提让他试想喻勉当年的惨状。

“嗯？”左明非温的眸中泛起几分困惑，他这温和无害的模样看得喻勉心中柔一片，喻勉轻声：“当初我说过，要带你领略边关景致，虽不是我所熟悉的边关，但此此景到底是上京不曾有的景致，我也算兑现了一半的承诺。”

左明非坐在喻勉床的地上，他握住喻勉的一只手，难过地注视着喻勉。

左明非察觉到不对劲，他急忙稳住喻勉的影，侧脸慌张：“行之！行之？！”

喻勉脸灰败，双毫无血，这样死气沉沉的喻勉，左明非没有见过。

左明非抬手盖在喻勉的手背上，指尖碰到的铠甲冰冷，手心碰到的手背也是没有温度，他对喻勉：“我会陪你一起，完成白伯父的遗愿。”

喻勉闭着睛没有回应，但环着左明非腰的双手还牢牢地拽着缰绳。

“当年师父的意愿是先平定北，再来稳住东，可惜北未定，白家便遭了难。”喻勉语带缅怀地说，他逐渐放缓速度，继续：“这一战来，东夷人必不敢再犯我国境，东安稳数年不在话，正如同当年师父希望的那样，我也算是完成了师父一半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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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仍在亢奋状态的士兵们发起哄般的笑声。

左明非的眶氤氲一层薄红，他听到喻勉继续：“憬琛，答应过你的，我都会给你…”

残如血，在振奋人心的呐喊声中，喻勉领军凯旋而归，大周赤的战旗划破紫黑的天幕在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纵然是夕落幕，但大周仍旧屹立。

其实喻勉如今的伤势远不及十一年前，但十一年前，左明非自己也满疮痍，自然没有机会见到同样惨淡的喻勉。

裴既明和吴懿带着几位主将在其他营帐商讨善后事宜，喻季灵忙着照顾城民，军医替喻勉包扎完毕，嘱咐几句也离开了，现帐只剩喻勉和左明非。

“嘘。”喻勉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细密地攥耳朵里，左明非意识缩了缩脖，喻勉：“憬琛，看前方。”

“行之！”左明非慌张到不行，泪夺眶而，他颤抖着手去探喻勉的鼻息，好在喻勉的鼻息还在，左明非接过喻勉手中的缰绳，“驾！”他神凌厉地调转，朝营地奔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