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3/3)

冰雪凝冻着，一片素净中，喻勉和姜云姝对坐在屋檐的案几两端，姜云姝提起茶壶为喻勉倒了杯茶。

喻勉打量着她，说：“我以为你会拼死阻止我。”

姜云姝端坐在案几前，回答：“左大人已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清楚了，我没必要阻拦。”

“你就不担心损害到姜家的利益？”喻勉语调微扬。

姜云姝平静：“我依附姜家许久，该是时候让姜家依附我了。”

喻勉缓缓勾起角，他端起桌前的茶啜了，闲话家常般：“书院有你和季灵，不算太差。”

“对不住。”姜云姝蓦地开，但她脸上并无歉疚之意，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地说：“十年前你离开书院前，给过我机会悔婚，但我拒绝了。”

喻勉随意颔首：“倒也符合你的，与其再回到姜家受气，不如留在书院寻一线生机，置之死地而后生。”

姜云姝：“这么多年来，众人皆以为是你抛弃我在先。”

喻勉不以为意：“戏自然要全。”

“总归是我欠你人。”姜云姝看向窗外，通往南山的小径虚无缥缈，她说：“所以我提醒你一句，山中的阵法比起山的阵法只多不少，只不弱。”

“冲虚真人喜好圆月，当初他布层层阵法时是在月圆之夜，你可待到月圆之夜南山，兴许能看些端倪。”

喻勉眉心微动，沉：“那就是要再等半个月。”

姜云姝留心地问：“左大人又什么事了吗？”

“没有。”喻勉思索着说：“我在想，半个月，够我收拾姜家了。”

“……”

除夕之夜，作为远近闻名的书院，书院需作东邀请琅琊的名门望族，此时此刻书院里外一片盛况，喻勉和左明非自然也在席之列。

喻勉对这盛典兴致缺缺，反观左明非对这闹满脸神往，这喻勉就算再不喜席盛典，也得陪左明非去见识见识。

喻勉的份虽然没有明说，但有界的人都能猜来他的份，前来敬酒之人络绎不绝，喻勉拒绝过几次后，来的人便少了许多。

书院的盛典和以前一样，喻勉记得，多年前，母亲时常牵着他的手等待父亲致辞完毕，每次母亲等待父亲都会站在台后面，那个位置其实并不能瞧见父亲，可却是离父亲最近。

母亲难产故去后，父亲从一蹶不振到遁迹黄冠只用了一个多月，说到底，可怜的还是喻季灵，喻勉好歹享受过几年父母的，可喻季灵从生起便无父无母，只能在家中辈的看护大。

喻勉这个兄还不太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