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4)

一，“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是有个人！”旺发笃定地，“我看他就有些不对！是个男的。”

时修笑：“你怎么会觉得他可疑呢？尾山那条路我也走过几回，行人虽不多，寥寥也有几个，怎么单想起他来？”

“大人不是说鬼鬼祟祟的嚜，我看他就是鬼鬼祟祟的！当时他走在我前好一截哩，着个草帽，把帽朝前压得低低的，还垂着脑袋，好像怕人认得他似的。对，我见他手里还提着把斧，像要林里去砍柴。我瞅着他背影有熟，喊了一声，他像没听见，没答应我，也没回，一钻林里去了。”

“你认得他？”

旺发连连摇，“不认得，只是后面看着有些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个不不矮，不胖不瘦的。”

时修尚在沉，那周大人却嗤：“你听他胡扯！我看他是想把自己摘去，随便编这么个人来。”

“我看未必周大人，他说的别的话，可使人到小丰村一一打听，再到城里他走过的酒楼客店里去问问，若所说时辰不差，杀人的事，就与他不相了。”

“我看这话不对，就算申时他到了城里，不见得人就不是他杀的，路旁那几棵树兴许是他两日就推倒的。”

“周大人此言有理。”时修笑着，却：“可单是推倒几棵树是不能确保人就一定能跌得去的，我想当日，一定有人守在那里，还有别的法确保这场意外万无一失。”

那周大人无话可驳他，只得说：“要你这么说，那娄城也有证人证明他那时辰本不在尾山上。”

说曹曹到，有差役来禀报，说是将那陆严传了来。正好，时修命人将旺发押去，改传陆严上堂。

说来也是稽，陆严去年自和姜平生意没谈拢，再没见过他，后来将房改卖给娄城时，娄城也没同他说起姜平已死之事，他原对这案浑然不知。哪想昨日，家里忽地来了个差役，告诉去年九月十六那日，姜平死在了归家路上，如今要传他到泰兴县衙问话。

这陆严虽算得一位稍有面的公，却不过是小生意人家，更兼年轻，不曾会过几回官，更不曾吃过什么官司，一听这话，只和他脱不了系，登时便吓得。

那差役安抚他几句，耽搁不起，当并他乘船往泰兴来，夜里在船上把周大人嘱咐的话代给他，“明日到了公堂，凭小姚大人如何问你，你只说，当日娄官人是一直和你在船上过的，一没走开，记住了？”

陆严还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一味，“小姚大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