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3/4)

离似有还无。他不由得咳了声，特地走上前去，“如今证据充分，是不是该拿人了？”

时修瞟他一，不慌不忙地将背向椅上贴去，“今日天晚了，明日一早再派差役去章怀寺和姜家。”

南台：“就怕夜梦多。”

时修却笑了笑，“放心，我看那位净空法师是不会跑的，至于鸾喜，她想跑也没地方可跑。”

他想到那日在章怀寺看见净空的景，莫名的笃信。而门外正是日薄崦嵫了，远天的烟霞，恰如净空留在他心中那片淡泊的影。

晚饭时节，万家烟火，又说回姜家。只见那夏烟一面在炕桌上摆碗碟，一面和鸾喜说：“不知怎的，衙门今天把龙三那小幺带去了，大爷事当日就没带着龙三门，他能知些什么？”

但闻叮当一声，鸾喜手里的汤匙掉在炕桌上，夏烟回过来，忙拿帕来搽，见鸾喜面发白，疑惑：“怎么了？”

“嗯？”鸾喜回过神来，惨然一笑，摇了摇，“没什么。我不吃了，今日困乏得，想早些睡觉。”

偏那玉哥由母牵着来，吵吵嚷嚷的去缠鸾喜。鸾喜嘴里哄：“娘上有些不快，你乖乖的别闹，和妈妈外玩去，快去。”

说了几遍玉哥也不听，只拉扯人，终于吃他缠不过，她一把推开他，“叫你外玩去！”

玉哥跌在地上，扯着嗓大哭起来，益发哭得她心烦。夏烟见她十分不耐烦，忙将玉哥拉起来推给母，“快带他园里逛逛去，累乏了，要早睡。”

鸾喜也没再看他，由得母把他带去。夏烟要搀她，也给她拂开了，自己踉踉跄跄了卧房，独自放帐睡在床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知这回是逃不过去的，抬手摸着帐上的一片夕，渐渐的，那光往后缩了，她呆呆盯着它缩到地上，窗上，这一日就这么完了，一辈也走到了似的，有尘埃落定的平静和怅然。

次日一早，西屏特地起了个大早，不知缘何，倚门望着那尚未分明的天，心格外好。衙门一会该要兴师动众地来拿人了，纸包不住火，今日一过堂，要不了几日，姜家的丑事就会传到街巷尾。她回望一姜平的灵位，想着什么，带着轻蔑的目光微笑起来，风把院外的树摇得簌簌哗哗响，仿佛是庆祝的铜铃，不由得让人的心也隐隐兴奋起来。

算一算，姜丽华死了，姜平死了，如今姜俞生也死了，机缘巧合之，敌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弭了，而还存在的，也绝不能安稳。

看见裘妈妈提着早饭了门，她尾随在后，向那小饭厅里一面走一面问：“太太的病好些了么？”

裘妈妈摆着碗碟叹气，“一时糊涂一时清醒的，吃了那大夫几副药也不用，四姑娘张罗还大夫呢。”

西屏坐来，端着碗一笑，“心病还需心药医，还是为大爷的事没了结的缘故。我听狸说，已经问准了，今日就要捉拿凶手过堂。你去告诉四姑娘，不如请太太到衙门去听一听，她心里记挂的事落石，兴许病就好了。”

“不是早就捉了那周童么？”裘妈妈诧异。

“周童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两个，今天一并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