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3)

因为心怀愧疚的人是她，令他无故自责了许多年。而他又是个多么懂得退的人，到这时候，除了这一句，多余的还是一样不问。

西屏欣地微笑着, “你何故在去宝应县的路上耽搁？”

他听了一样不好受，另一不好受，是别人的苦叠在自己的苦里，两苦虽不能，份量却更重了。

时修见她来，漠然走去案后坐，歪着低着翻案上的册，看也不看她，“衙门没那么苛刻，短不了犯人一饭吃，是不是啊臧班？”

“二嫂不知，凤泉驿南边有座罗峰山, 我父母早年就是在那山上采药不慎摔死的，我想横竖无事，就往那山上去祭拜父母亡魂。不想拜完，天降暴雨，我就在山上避雨，那雨又一直断断续续个不完，山路又难行，所以我就在路上耽搁了许久。”

他想，倘或从前只是一场误会, 那么从此后, 寄希望误会也能成了真。但，他要先给自己脱罪,

“初一前日我在街上碰见大哥, 为五妹妹的案和他理论，起了争端, 次日周大人便派我到宝应县去，我知一定是大哥撺掇, 所以就暂且在凤泉驿住。衙门里只有我和老李两个仵作, 老李年纪又大了, 我一走, 肯定有些支应不开，我想周大人敷衍大哥几日，必定还要招我回去。”

她在门外支着耳朵听觑，原来是指桑骂槐，明着是怪臧志和放她去监房，暗里是抱怨她给南台送饭。她心中好笑，却板脸踅门，“怪臧班什么，就是死囚也没说不许人来送饭吧，何况三叔只是疑犯。”

第62章 别动，再动一看我不打你！

“什么？”

“当初议亲的时候，是不是不论我不现，你其实都会答应这门亲事？”

西屏将南台那些话

“什么事？”

“个局外人有什么不好的？”西屏转过脸来，掩去了底的冰冷，又浮温柔来，“要的不是这个，是要替你洗清嫌疑。”

。”

“你要问我什么？”他抬起。

她的声音尽很轻，却很有分量，带着她自有的经历。可砸在他腔里，却使他刚刚的坠落的心又提起来一。他不必要知太多，此刻只肯定一，这个女人绝不是他从前看到的样，但无论她什么样，都值得他。

“所以你是故意俄延不走？”

“初三那日雨，你不在驿馆歇着, 偏又门去什么？”

南台, “我等了几日，迟不见人来, 就只好启程慢慢往宝应县去。”

西屏焦急的脸经他这一问，慢慢冷却来，抓着阑的手也放去。他这样问，多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来为难人？她侧过，半晌不说话。

臧志和立在当中，左右为难，只得傻笑，“都是，都是。大人，要没别的吩咐，我先去了。”

“那你在路上可遇到什么人不曾？可以为你作证的。”

南台垂着，“在你问我之前，我也有句话想问你，请你如实回答我。”

这答案显然不是他想听的，他抿着嘴，里渐渐有些泪光，“但和姚时修比起来，我还是不够好，是不是？”

她把手伸来握一他的手，就松开了，“好了三叔，这时候不必要为这些儿女的小事烦忧，同你的命比起来，这些算得了什么？别看你成日家和尸首打，舞那些剖尸的小刀，可你自己还没真正经历过生死呢，只有死里逃生，才晓得在这世上，命比什么都金贵。”

在这气森森的监房里, 南台仿佛看见西屏脸上有冷的光辉，令他在短短一日间便死而复生，但那向生的目标, 他还是找不到，只好在心里寄托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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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西屏却将他叫住，“臧班请留步，恐怕有事要有劳你跑一趟。”

南台讽刺地笑了笑，“既然我只是个局外人，那我的死活对你又有什么要？”

只要能找到那些残留的祭品，就能证明当日他本没有闲暇回城行凶。西屏笑起来，嘱咐他保重，便从监房中来，去告诉臧志和。寻来寻去，听说臧志和在大人的值房之中，又走到那去，不想在外听见时修在骂人。

西屏站在堂中，侧着也不看他，“可监房里的伙不好，跟猪差不多，是不是啊臧班？”

当然她也看得到他中的失落，看得他笑容底的遗憾。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只是无奈地低一笑，“你没错什么，你是个好人，不该死。”

西屏听后笑来，那笑声脆的冷清，她歪着脸，一样苦涩地：“我和狸一样没可能有将来，这样说的话，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南台知她是默认，心里有悲哀，“原来我只是个局外人。”

南台想着了片刻，只是摇，“那罗峰山附近并没有人家。不过，我在凤泉驿附近的庄里买了纸蜡去祭拜，那罗峰山上肯定还有残余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