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2/4)

“冯老爷和刘老太太，恐怕怄也怄个半死。”

红药思及此，替西屏叹了声，“姨太太和姜家二爷，本不般。”

时修惊坐起来，手拿起扇打量她，“是六姨叫你来的？”

嫣儿轻轻走过去，忽地朝他喊声：“小二爷！”

红药一归置那些菜蔬，一回看她，“你在冯家伺候了多久啊？”

“她要怎么闹？当初理论过了，可白纸黑字写了订婚书，闹也不用。”

“原来是这样。”红药笑了笑，因想起西屏她娘，便和她闲话，“我虽没亲见过，可听我们家太太和二爷说过，刘老太太是位大人，到底怎么样呢？”

他一听她是“要闹”，面孔又有些冷淡了，“她也叫了你们三爷？”

嫣儿说不清，反正觉得西屏这女儿的也不称职，这几年来，倒不像怎么记挂父母的样。自然了，那冯靖本不是她的亲爹，可说起柳姿时，她也是淡淡的，仿佛她母亲不在边的日已经很很了，她早已习惯得麻木。

但夫妇俩为人都很和善，没有主人家的架。可惜相不多日，她就随西屏嫁到姜家来了。

次日一早，趁西屏跟着太太他们给老爷送行，嫣儿到厨房里背了一篓蔬，亲自送往庆丰街房里去。晨间太还不那样灼人，时修早起来了，正在架前那摇椅上躺着，面上盖着把泥金折扇。那三姑娘就在他上卧着，旁边摆着一壶茶和一瓯心，雀儿不知在哪里，叽叽喳喳的，十分闲逸逍遥。

嫣儿低声：“谁不是这样说？当初二爷来迎亲，我第一看见就吃了一惊，那样的人才，哪里得上我们？我心里还替不值呢，不过倒像是认了命，自从嫁过去，既不哭也不闹。”

“那时我虽还没到冯家来，也听说过这事。”

瘦如竹，没有福相，不像个生意人，反而像个潦倒的读书相公。

“她说送完老爷，她一径就到这里来，叫我也留来等她，吃了饭一回去，人多吃饭闹。”

“我是老爷太太临到阁前买的，先时这家里也有两个人，不过年纪大了，又不是死契，不好陪嫁，就买了我来。”

大概顾儿也不够了解这个人，或是在后来的际遇中，这样平实恬静的生活里，也能逐渐改变一个人的。也许娘的和西屏一样多变，西屏和别人时格都是冷冷清清的，却在他们姚家人面前，嬉嬉笑笑，总有灵动的风韵。

嫣儿看她一，不晓得该怎么说，“老爷太太人好。”

“不到半月。”

“不到半月？”红药直起腰来，寻了个茶盅给她倒茶，“怎么会不到半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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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却摇，“没听见说。”

西屏歪着笑睇她，“你很挂念着老爷太太他们？”

会烧菜这倒是听顾儿说过，不过怎么记得从前顾儿还说，刘老太太并不是个喜和人说笑的人，好像因为从前是个官家小，和西屏一样，待人有礼中透着疏离，并不容易亲近。

嫣儿笃定地，“这话不假，你看我们的相，娘的会差么？不单人，还会烧菜呢，待人也很和气，常和我们说说笑笑的。”

西屏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很快就随卷来的一缕清风散了。

嫣儿看她一，瘪着嘴摇，“我看老爷和太太倒不

她将背稍稍转给他看，“吩咐我背些蔬过来给你们，叫老陈叔晌烧一顿闹闹的饭菜，熏熏这房。”

时修禁不住笑了，“如此说来，六姨晌要过来吃饭囖？”

时修，叫红药来接了篓。嫣儿也跟着她一并来西边那厨房里，里收拾得齐齐整整，换了好些新碗碟，嫣儿细瞅一遍咂嘴：“这厨房也还是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