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3/4)

又低盯着膝上，不知想到什么，有一丝古老苍凉的微笑。

坐不多时，姜丽华挎着个提篮盒逶迤来，在场院中对西屏笑笑，“我听说二嫂也没吃晚饭，正好才刚我也没吃。这会又觉得饿了，一个人吃饭没趣，特地提过来，和二嫂一吃，二嫂不会嫌我闹着你吧？”

西屏和姜家的姊妹妯娌一向不亲近，丽华自然也不例外，尽她就住她隔，私底也甚少走动。今日忽剌剌地来寻她吃饭，西屏不能推辞，微笑着起迎她屋，“五妹妹怎么那会不吃？”

“得没胃。”丽华不见丫，便自己亲手张罗。

西屏忙帮着张罗，一面笑着抱歉，“丫们都不在，还要劳动五妹妹，怪不好意思的。”

“丫们呢？”

“你二哥夜里不回来，我就打发她们去了，我也不要人伺候。”

姜丽华轻轻掀了掀，笑着扫她一，“二嫂一向就清静。二嫂别忙了，这里我来，你去倒两碗茶来好了。”

于是西屏转去那边里间倒茶，隔着罩屏，见她摆一瓯糟脆藕，一瓯鲜蒸鲟鱼，并一瓯烩瓜茄丁，并两碗青菜稀饭。奇怪的是，她摆稀饭时，特地把两只一模一样的青瓷碗举看了一。

这多余的小动作使西屏不得不多留了个心，倒了茶过来，趁丽华走去放提篮盒的工夫，忙把两只碗举起来看，原来她这只碗底有个小红，像是用朱墨的个记号。

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西屏忙把那小红搽去，把两碗稀饭悄么调换后，拂裙坐，“五妹妹带来的这几个菜真是鲜，倒把我的胃勾起来了，快请坐。”

丽华笑着坐，“这样的天，就是要吃清菜，我特地叫厨房的，见天大鱼大地吃，倒把人吃坏了。我又不是四，有那么好的胃。”

西屏没搭这话茬，暗暗看她先搛哪菜吃，她随后才搛。心里寻思，看来这菜倒没什么妨碍，只是两碗稀饭有古怪，且看她到底是作的什么妖。

于是这般，和丽华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只见丽华目光迷离，形摇晃，不须臾，手上的箸儿掉在地上，脑袋一歪，人便伏在桌上。西屏在对过静看片刻，站起来，走过去探她鼻息，倒还着气。

她只得先将丽华搀卧房里，放她在床上睡着，了灯，自己走到外间，坐在榻上静静思想。

少时，忽闻听园里敲锣打鼓嚷起来，说是哪里失了火。西屏忙了院门，只见园里到有人提着桶赶着救火。一问才知，是东南角的杂间里起了火。她心不好，那一片正挨着好几库房，想必太太她们都去了，要是她不去，显得她对这家里的事过分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