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这倒不是假话，西屏的，连衣裳也是不要补的。何况那条行凶的汗巾多半也属付淮安，若给他生警觉，只怕会将衣裳汗巾等证销毁，时修不愿意打草惊蛇。

七恍然，垂看自己的裙，“二爷认得料？”

如眉坦然：“二百两银。”

“认不得几样，一向是家里裁什么我穿什么。”说话间，他把那绺布片摊在手心里给她看，“你看我这是不是苏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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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讲完，时修的笑冻在脸上，幽沉去，不知想着什么神去了。七喊他好几声他才听见，又笑说：“不必了，我六姨不穿人家的旧衣裳。多谢你。”

“人家可瞧不上我。”如眉把歪去，手指抚着那药碗的沿，“其实应当庆幸自己有几分颜，了寡妇也有人争着要。”

“又得不到，心里难免就恨嘛。何况是因为三爷的缘故才嫁给二爷的

七遽然想起来，便笑，“我三哥有一件直裰正是这样的，也是苏罗的，他多时不穿了，我去问问他。他若不要了，就绞来一片给姨妈，只要姨妈不嫌弃是穿过的。”

“谁还计较那些，有就好了。”

“丫们忙了一早上，好容易午间歇歇，何必又去劳动她们，反正我也想来逛逛，顺就过来了。二爷大约也是想着来逛逛，否则为个香袋谁跑这一趟。”

七受了打击，有悻悻然，笑里的消减一层，“你待你姨妈真是仔细。”

这时红药端来碗放凉的药汤，正是昨日南台给的那包药煎的。西屏迎一看红药脸上有汗，很觉抱歉，“如眉好躲懒，总是累得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红药也不计较，自起去。西屏的目光随后就冷来，盯着如眉由桌前挪到榻那端。

时修在旁瞅她一，故意：“这是我六姨的衣裳，刮破了这，她尤其喜那件衣裳，舍不得给人，想找片一样的料补上去。我正愁哪里去找质地一样的料呢，又要不了多少，即便外铺里找到了，人家未必肯扯这一小片。”

时修呵呵笑两声，看向她的裙，“你这是苏罗料。”

西屏久久笑睇着她，“原来你是为嫉恨我——所以从前才总挑唆着二爷折腾我？”

，这会又说饿了，我来叫她们碗稀饭她吃。”

西屏了然地，一抬，向她一笑，“不如你去嫁给那位丁大官人好了，不是赚得更多？”

西屏明知故问：“我才打我？这是哪里来的理？”

“我没有好扇，寻常的绢丝扇你使么？”

红药笑着坐来，“姨太太又说这话，本来就是我分的事。”

如眉笑笑，“太太许了一百两，另有一百两，是丁家许的。”

西屏把碗向她推去，“你吃了吧，我在屋里坐着，哪会中暑？”

“这是丫的差事，怎么还要你亲自来跑一趟？”

时修不语，又神去了，七再说什么他也没听见，只将略略侧向门外，看那些厨娘的动向。

如眉像习惯了她这双睛，没事人似的笑：“今日有个船家捎话来，老爷太太叫咱们六月里就回去，丁大官人七月里要到山西去。”

“呵唷！”西屏乍惊乍笑，神鄙薄，“二百两银，就是咱们二爷活着的时候，你也赚不了这么多。看来在太太里，我倒也还值钱呢。”

如眉睛似针一般，笑着钉在她面上，“我可挑唆不动他。他是因为你，才打的你。”

要她赶着去送人家一趟？看来他们已私自将她的未来敲定了。西屏竟也没说驳斥的话，端起茶盅，在边转一转，“你若劝服了我，能得多大的好？”

七捻起来，“是苏罗的，咦，这料怎么有熟——”

红药不肯吃，偏那如眉走来，听她们在推让，便端起来吃了一，搽着汗笑：“你们都不肯吃，不如我吃，正好外走一趟，晒得有些。”又吩咐红药，“劳驾，去替我找把扇来，我从家来时忘了带。”

这时候的人不是在闲逛就是在歇中觉，西屏自是不肯在大日底晒着，睡又给那些此起彼伏的蝉鸣吵得睡不着。她这习惯不像个年轻人，稍微有响动就不能睡。索就坐在榻上发呆，脑里始终有一双带着寒冷杀意的睛掠来掠去，想忘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