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4)

一听这话，霓琴忙看西屏，见她脸上没有意外，心鲁有学和婴娘那般不知收敛，但凡睛的恐怕都瞧得来，她这里还有什么可遮掩的？索吁了一声，“我哪里得住他？只好睁只闭只罢了。你倒要好好劝劝你三哥，你们在扬州是客，我不过忍耐一阵也就完了，可他们是夫妻，难你三哥就打算一辈当个瞎？”

“我也劝过三哥，可我三哥那个人，有话只咽在肚里，连吵也不敢和她吵。”

霓琴略带嘲讽地笑：“你三哥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西屏微笑着听她们说，心未必，方才在那屋里一瞬间的错觉，恐怕不是错觉。一个男人遇到这事，越是绝不提的，心里越是过不去，也许他有他排解的方式。

就像她那丈夫，凭人家怎样议论他，面上云淡风轻满不在乎，但回到屋里，一腔邪火都发在她上。她一想到，仍到肤上有蜡油滴来的灼痛。

日益发灼起来，蝉声织成的网罩在半空中，使人耳鸣。开席的时候众人汇集起来，一则六折屏风将男女各分左右，安席片刻后南台适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来，独西屏留意到。

待散席归家后，她追着他们回到房里，因问南台，“三叔午晌是到哪里去了？”

南台接过四巧案盘里的茶，忙呷了一，在桌旁坐来，“不二爷所料，午晌我到乔家去问，据当日门上的小厮说，那日在门前看见许玲珑和许扶云姊妹二人吵架时，是有个人骑着从巷里走过，行得很慢，好像是有意在听她们吵什么。”

“那小厮认不认得那人？”

“不认得。不过他说，是位年轻公，锦衣华服，像是官宦人家的弟。”

时修嗤笑：“废话，平百姓谁家骑得起？”

西屏茅顿开，“你怎么知凶手是在乔家门前遇见的许玲珑？”

时修摇：“我其实也并不知，只是猜测。我想那凶手并不是蓄谋杀人，而是在路上碰巧撞见了许玲珑，临时起的杀心。”

她睛向一转，默了须臾，“你又是从哪里看他是临时起意？”

时修便将鲁府厨房那个杂间说给她听，“那屋到是灰，倘或是我要蓄谋杀人，绝不会选在那间屋里动手，人一旦挣扎，到都会留痕迹。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在鲁府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二是从那扇角门去，再往里走，不免要碰见人，于是就近在那间屋杀了人，把尸藏在那些竖堆的门板后，等到凌晨再从那角门去移尸，完事后，再叫人去打扫了那间屋。”

南台茶盅噙在嘴边，正要呷，灵光乍现，又话，“那屋是鲁家大命人打扫的——那杀人的，会不会就是鲁公？乔家小厮说骑经过的人像是个官宦公，也许霓琴知是她丈夫杀了人，为帮丈夫隐瞒，所以才叫人去打扫那屋？”

照此说法，鲁有学起初就认得许玲珑，认尸的时候他是装不认得。时修拧着眉自忖半晌，又问南台：“乔家那小厮可说清楚骑之人的相貌？”

南台抿嘴摇，“他只说胖不胖瘦不瘦的——鲁公正是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