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息。”

时修，里又漫不经意地说：“有肚饿，走，去你们灶间瞧瞧有什么现成的可吃。”又和南台低声说了两句，不知说的什么，只见南台，从那角门里去了。

时修自与小厮踅灶间，里锅碗瓢盆正响得沸反盈天，那小厮厨娘要了一屉现蒸好的馅扁端到里间。厨房的婆也在里摘菜，见他们来，忙笑着把菜篮收拾到墙底，一张宽大的饭桌让给时修他们。

时修坐来：“妈妈只在上坐，桌这般大，谁也扰不着谁的。”

那妈妈又笑呵呵坐上来，“敢问您是哪家的爷？”

那小厮：“这是府台大人家的二公，最是随和的一位爷。”

妈妈忙起来福，“怪我看是这样不凡的气度。二爷怎么走到我们厨房里来了，就不怕给油污腌臜了？”

时修笑：“这有什么，谁不吃饭？要嫌腌臜，各人先把各人的胃掏来洗一洗，修成个只风的神仙，这就不腌臜了。再说我看你们家厨房倒还净，连那杂间里也不见什么灰。”

说得那婆呵呵直笑，“那间屋啊，那是前些时我们大说了一声，否则谁得空去扫它？里又不坐人。”

原来那屋是霓琴叫人扫洗的，时修沉默须臾，笑睇婆一，“你们大是个贤惠人，有时候我们朋友间玩笑，都说有学兄是八辈修来的福气才娶了她。”

“那是没说的，人又善，脾气又好，当家也没得说。您看今日这席面，要换别家的，哪有这耐心替客人张罗？”

时修附和着，“也亏得你们厨房里这么些人手，否则像今日这样的局面，哪里忙得过来。不像我们家，厨房里统共就三位厨娘。”

“我们家也是三个人，别的是为今日表姑娘生日，特地到张大人府上请来帮忙的。”

“你们家三个人，忙得过来？”

“不是摆席也不怎样忙，我们府上人也不多。素日吃过午饭收拾了，还有两个时辰的空闲呢，大家到园里逛逛走走，或是在这里歇中觉，混到晌，忙过晚饭，留个值夜的人，就各自散了归家。”

时修慢嚼慢咽地，“想必近来除了今日的生日宴，就是清明前后一阵有些忙？”

“清明我们家倒闲哩。”那婆随：“太太过世不到三年，一到清明，勾得老爷伤心，这两年都不曾请客，只在自己家里静静地烧纸祭拜。”

时修幽沉去，假以漫不经意的吻问：“三月初四那日，你们府上也没有客？”

那婆思来摇，“没有，那日连老爷也不在家，往人家府上客去了。”

时修转和那小厮调笑，“这妈妈年纪大了，记不好，我怎么听说那日你们府上宴客，还请了几个粉来家唱曲？”

那小厮也：“这是没有的事，谁敢在这时候老爷的霉？请唱的，老爷听见了还不骂死。”

时修脸沉来，“真的没有？”

那婆打着保票，“肯定没有，若请客，我们厨房里会不知？那日清闲得很，午饭吃得早，大家收拾了，早早的就到各屋里逛去了。晌我回来看见那角门开着，还骂了人，这么不仔细，厨房里一个人不在，竟放任那门开着，倘或来个贼人如何开？好在是没人来。”

“那门你们常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