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3/4)

走街来，登觉烘烘的，好在乔家所在那莲巷就离前那十字不远，走过十字，约莫再行半里，转宽敞巷中。因人家的院墙挡着，有大片凉，又顿觉凉快。

偶然有挑担的货郎走过，手上咚隆当咚隆当地摇着拨浪鼓，引得时修回去看，皱起眉，“这不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西屏也跟着沉闷起来，这巷里又宽敞又明亮，前那里去，又是另一条闹街。

时修老远指着那解说：“那是月明街，左通大洛河街，右连东大街。”

大洛河街西屏再熟悉没有了，江都县拢共三条最繁荣的大街，一是大洛河街，二是广林街，三是东大街，这三条街上除去各行各业的铺，要么是衙门公署，要么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姚家的府邸正是在大洛河街上。

那东大街与大洛河街并行一向，似这月明街一样通达两街的街市有好些，短不一，皆是繁荣昌盛所在，所以这莲巷时不时有车轿贩夫穿行，的确不是个杀人越货的地界。

西屏一受了打击，脸上难免有闷。时修窥见笑了声，“杀没杀人不是你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倘或只靠几番理之中的推论，那这世上的‘凶手’也太多了。我这个担责担职的推官都不怕麻烦，六姨怎么就耐不住了？”

西屏乜他一，直腰板：“我不是耐不住，与我什么相呢，我既不吃朝廷的俸禄，也不受朝廷的命，死人杀人的也不与我相，我倘若嫌烦，了不得不问这闲事了便是了。不过是看这天日渐起来，替你担心，成日外跑，不怕中了暑？”

时修绕去她另一边，把个脑袋凑在她脸畔，“是真替我担忧，还是假替我担忧？”

西屏偏过去，正对上他一双汲汲的睛，心要使坏，便故意叹了气，“真是我的傻外甥，客话你也听不来啊？”

说着自往前走了，留他在后恨了恨。

不过人家个，两步就走到她前去，叩了乔家的门，在那里和人家小厮说了来意。那小厮忙跑去，不多时便有位四十多岁的老爷迎到门上来。

照例对公门大人都是一番恭敬，时修不大耐烦听，不等人说完便打个拱手：“乔老爷不必客气，我们上门叨扰，不是为酒饭，只为问几句话。”

那乔老爷不止，“不论如何，都请先去厅上坐。”

说话引着他二人门，在廊问明了，才说：“那日请唱的来家，原是为房生日贺寿，所以那扶云姑娘只在里边女眷席上，我在外陪些男客，不大清楚当日的形。大人请在小厅稍坐，我叫人去传房来回话。”

未几片刻，见乔家太太急急赶来小厅上，行了礼问了安，便说起当日之事，“那日巳时初扶云姑娘就接来了，大家在我屋里坐着说了会话，没几时便开了席，就一齐到了这间小厅上来。扶云姑娘在特地拣了好几支曲给我唱喏祝寿，并没有别的什么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