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她方才说的玩笑，给她玩笑间那张笑的脸闪了一似的，到眩。或许是因为她那玩笑并不中听，也不好笑。

一看已近日暮了，街上的铺都在忙着关门上板，各摊上也在忙着拾掇货，路人也是行匆匆。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她的袖拂着他的袖，仿佛还听见窣窣的声音，草中的虫蚁在活动一样，窃窃的，隐隐的。

偏在这稀疏人里，前行来俩车，七一就看见时修，在车上指给她嫂看，“嫂你看，那可是姚二爷？旁边那个，好像是他姨妈。”

“那不是位公？”婴娘一听见是时修就打着窗帘向外瞅，车行了细看，还真是时修和那潘西屏，便笑，“这姨甥俩也不知作的什么怪，远看还当是一对兄弟呢。”

说着叫停了车，姑嫂双双扶车来，七自然不好和时修说什么，只在西屏面前福了个，“姨妈好。”

西屏忙托她起来，“原来是付家嫂和七，真是巧，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婴娘接：“我们正要回家去，才刚去访一门亲戚，在他们府上吃的晚饭。”

后小洛河街左转，到东大街上，正是鲁府，西屏想起来，笑了笑，“那么不妨碍你们赶路，晚些天就黑了，改日请上家来。”

不过是句客话，偏那婴娘当了真，“那我可就真去了，只怕你们姚家不迎。”一面斜飞了时修一。

时修心满是个不耐烦，微微侧过去，向着街上佯佯不睬的，只等她们说完话。然而也觉察到这姑嫂二人的目光总扫在他背上，叫人不适，他不由得向前走开一步。

西屏余光看见，知他嫌烦，也不好和这姑嫂二人多说，只得赶着敷衍几句便辞过了。

谁知这婴娘竟拿些客气话当真，到家后见她丈夫付淮安在屋里看书，便走去了他手里的书，埋怨：“我说你不中用，说什么姚家没那个意思，我今日碰见那姚二爷和潘姨妈了，和那潘姨妈说了几句，我看人家络得很。”

付淮安皱了皱眉，“早上在他们家，我试那潘姨妈的气，分明是有些推辞。”

婴娘翻了他一，“你这人，读书读不好，生意不成，如今连个媒人也得不像样，什么用？你妹指望你呀，只能是望个空！”

付淮安知他这老婆，仗着官宦小，一向有些倨傲自大，兴许是人家言辞婉转，她便没听来。因此立起，一面往那书案前走，一面回笑了笑她，“别是你自作多，会错了人家的意思。”

婴娘不服，起来骂他，“我看是你自己无能，反说别人无意。才刚人家还请我到家去坐坐，既要推辞，还这么络什么？”

付淮安不好和她，只好说：“我看上赶着这门亲也没意思，他们姚家虽是官宦人家，我们付家也是家财万贯，何况我们是女家，太得了，反倒自家脸上不好看。”

“唷，你说谁呢？”婴娘冷笑一声，“听你这话，好像是说我呢？你付家家财万贯，还不是借我娘家的势赚来的，如今赚了钱，就想着要个不贪权贵的人逸士了？真是当了婊.又要立牌坊。”

骂完等了一会，他还和往常一样，一句不回。她愈发得了意，连笑两声，又踅屋去，说是要到表弟妹房中商议去姚家回访之事。

还没灯，外比里亮，付淮安从窗上看着她的影溜过去，觉得有只手伸腔里将他的心挤了挤，屋里只是一片郁闷燥。

第11章 还以为他开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