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4/4)

人的对话，本就透些意味来，今日竟又主动问起，多半是对谢才人有些兴趣。常路抬起，讨好地笑笑，故意把今天早晨见谢小盈的细节逐一说了，“回禀陛，今日一早拜见谢才人，才人很是悻悻然，像被吓慌了神。她待十分殷勤。还特地请托关照。因金条贵重，辞拒后就赶回御前了。”

宗朔玩味地看着常路，“怎么？少拿了一金条，觉得可惜了？”

常路一慌了，重新叩首：“不敢，绝无此意。”

宗朔哼笑一声，心确实是好转了。他想到谢小盈的年纪，昨夜一番惊吓，可别再吓个好歹，还是得哄一哄。

他想赏赐谢氏什么，但念及谢氏家底，又觉得库里的东西赏去，多少有不够亮。宗朔静坐遐思半晌，想起成元二年波斯使者京，献过一些螺黛。在无数贡品中，这小玩意本不起，宗朔不甚在意。但皇后听闻后居然特地找他讨要过，嫔御有不少人也惦记喜，儿来讨过赏。宗朔这才有印象。

想着谢小盈是江南人，谢家生意也还没到波斯那么远，兴许没见过这稀罕。

片刻，他终于摆摆手，“去，朕库里有波斯人的螺黛应该还有剩的，你挑两盒，替朕赏给谢才人。这差事你亲自去，谢才人届时若兴再赏你金条，你就只收了，也不必来回禀朕了。”

常路只觉劫后余生，当即喜笑颜开，宗朔这是特地寻个由，帮他去讨赏呢。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叩谢陛。”

御前的事繁冗复杂，常路为了讨这个赏，忙过傍午，晚饭都不敢吃，好不容易逮个空，亲自携上那两盒致的螺黛，匆匆往清云馆去。这一路上，常路免不得恼恨这清云馆偏远，害他脚程仓促，生怕耽搁回到御前。

而清云馆，谢小盈因接连几日都不用去见皇后，正是轻松雀跃，摆了满席佳肴，边吃边与人笑谈，好不快活。

值守的兰星远远瞧见常路，又是一阵张，赶折回阁禀报。

谢小盈没想到常路还会来，心里也有惴惴。她冲莲月：“早晨常路不肯收那金条，想必是太贵重了，你去室取一贯钱来吧，往后还是得徐徐图之。”

莲月称是去了。

片刻，常路堆着满面的笑踏清云馆，谢小盈好整以暇地受了他一拜，也殷切地问：“不知又有什么事，要劳烦常少监？”

常路态度简直一次比一次好，他命人揭开托盘上的红布，展示两个小盒，“回禀才人，陛有赏。”

“陛？”谢小盈愣愣地站起，与莲月对视了一，有些不敢置信，“陛赏我吗？”

“是，才人还不快看看？”

随侍常路的宦端着托盘上前，谢小盈拿起那两个加起来都没有掌大的小盒打开看看，里面是黑漆漆一坨，不知什么东西，她低闻了闻，有很淡的香。她茫然地问：“请少监恕我鄙，这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