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9【评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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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问：“如果换成你是张居正，你会怎么？”

“海瑞这人，可以为酷吏，可以为直臣，独不可为肱骨。他要是了阁首辅，估计明朝等不到崇祯当皇帝就完了。”周赫煊说。

林森摇叹息：“谁能真的无私呢？海瑞倒是无私，但他也无，只能为楷模，而且是无法效仿的楷模。说实话，海瑞对恩师的背叛，虽于所谓公心，却为人所不齿，而且办了坏事。”

“是朝政失败大集合吧？”林森说。

“这可不是贪官污吏能解释的，”周赫煊，“张居正在施行一条鞭法的时候，清廉如海瑞也来反对，朱元璋的祖宗家法就定错了。想要让一条鞭法顺利施行，就必须改革明朝的官员薪俸制，还要改革明朝的士人优待制。而这两个制都是祖宗之法，轻易动不得，利益团也不会容忍谁去动。”

研究——甚至有人认为它是反腐倡廉作品。

林森最喜的是关于张居正的分，一边阅读一边慨，也不知勾起了他的哪段回忆。

周赫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现在的中国则是一潭浑，底到是摸鱼的手。”

“一本明朝失败大集合。”周赫煊。

“国家积重难返，不比张居正那时轻松多少，”林森放稿件说，“政府衮衮诸公，也正如万历朝的大臣。中央所施之良策，无疑断了他们的财源，因此再好的政策也会变形。贪官污吏不除，政府必亡！”

林森附和：“至清则无鱼。”

“周先生，好久不见！”李约瑟笑嘻嘻说。

林森哑然失笑，指着周赫煊说：“明诚啊明诚，你这张嘴可真毒。”笑完，林森又问，“这本《万历十五年》，你准备写成什么样？”

聊了一阵，林森便不再打扰周赫煊，自个儿抱着以前的稿重新阅读。他发现每次读《万历十五年》，都能发现不同的地方，反正收获颇大。

周赫煊有些惊讶地问：“李教授是什么时候来中国的？”

李约瑟：“去年。我先去了昆明，又去了成都和李庄，我现在需要周先生的帮助。”

“没法，”周赫煊说，“张居正活着的时候可以行改革，等他一死，立即人亡政息。除非张居正能够活到一百岁，而且始终能得到皇帝的无条件支持，几十年的时间把改革稳定来，形成新的规制。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张居正能活到一百岁，万历皇帝也不可能永远信任他。因为张居正本也不净，他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他的家产丰厚得能把万历皇帝吓一。”

《万历十五年》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本书里的人和故事，可以用到古今中外各个国家，甚至可以用到公司企业中。你可以把它当行政理学书籍来看，若能汇贯通《万历十五年》，那么就可以一个合格的企业家，甚至是一个合格的主政官员。

就在此时，周公馆又来了个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