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挖坑】(2/2)

周赫煊：“那咱们就以‘保护为主，抢救第一’为前提，把张先生在敦煌的研究定个章程。首先，只有那些层已经受损或暴的画，张先生才有资格把外层剥掉。其次，在临摹研究画的时候，必须遵循基本的考古作。比如不能在画上题字，比如不能直接把梯压在画上，一切有可能破坏画的行为都不能有。”

周赫煊问：“夏博士，当今中国考古界的原则是什么？”

“你厉害，我知。”张大千被一步步引到坑里，现在是真没脾气了。早知如此，他就不会签那份破协议，现在白纸黑字本没法抵赖。

张大千提起笔刷刷写大名，又盖上自己的印章，没好气说：“周先生，你现在该不会再阻拦我了吧？”

“包在我上。”夏鼐笑。

周赫煊又对负责保护安全的兵说：“排，等夏博士考察完毕，他会给你一个清单。清单上注明了哪些画不能动，一旦张大千先生有破坏行为，请你立即给我拍电报。若况属实，张大千先生破坏了一面墙，那我就奖励你十金条！”

周赫煊又说：“但凡事也有意外，比如某个农民，一锄挖大型古墓。即便我们没有完善技术，也必须对其行快速发掘，这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

都会拍手称赞，只有考古学界的专业人士才会站来指责。

张大千此举，放在1940年代属于为国争光！

周赫煊说：“鉴于文的不可再生，我觉得吧，我们这一代人必须为孙后代考虑。在没有完善的科学技术和保护措施的前提，不能对文古迹行盲目发掘。比如敦煌画，你剥开外层，就把层暴来，而层必然氧化变黑，几十年后就基本毁掉了。你说是不是这样？”

夏鼐说：“没有学界公认的考古原则，如果真要总结原则，那就是‘真实’，考古研究不能作假。”

张大千脸都黑了，咬牙：“合理，非常合理！”

周赫煊笑嘻嘻的对夏鼐说：“夏博士，请你在莫窟多留一段时间，把所有窟的况全检查存档，并拍照片证明。一旦张大千先生违反协议，请务必发电通知我。”

夏鼐拍手大赞：“此乃金玉之言，当为考古学界共识！”

“那好，我们就签一份君协定，”周赫煊喊，“国达，拿纸笔和印泥过来！”

周赫煊眯笑：“张先生，你别想以后赖账。若你违反这份协议，我保证让你在中国名誉尽丧，不信你就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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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煊告诫：“你别为了金条，自己跑去损毁画。要知，你剥的画，跟张先生剥的画，那是有区别的，专业人士一就能看来。若你敢擅自破坏文，我让你的排当不去！”

“是的。”夏鼐。

张大千突然说：“敦煌画都毁得差不多了，我就是在抢救。”

“不会，不会。”排连连保证，暗骂读书人的心儿就是多。

夏鼐连忙反驳：“敦煌画毁的只是外层，只要你不去剥，层再过一百年都没事！我们现在该的，就是保护，保护现存的画，而不是所谓的抢救。”

周赫煊又回问张大千：“张先生，你看这样的安排合理吗？”

“反正嘴在你上，好歹都是你说了算。”张大千郁闷。

“没问题。”张大千答应得很快，反正只要把周赫煊糊走，剩的事随便他怎么搞。

一个钟过后，周赫煊把协定拟好抄录两份，笑着说：“张先生，请签字用印吧。”

得，连专业的考古学家都没有必须严格遵守的规制，那就别怪张大千这门外汉了。

周赫煊说：“所以我认为，考古应该定一个基本原则为大前提，即：保护为主，抢救第一。”

夏鼐赞同：“应该的。”

排听得两发光，乐呵呵说：“我一定盯牢了，请周先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