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4【鸡同鸭讲】(2/2)

张大千说：“唐宋画层我已经临摹来了啊。”

“画和你的临摹能一样吗？”夏鼐吼。

“唉！”

夏鼐：“画是文，你临摹的只是容。”

张大千的侄和学生们也渐渐围过来，若冲突继续升级，他们很可能把夏鼐给痛揍一顿。

两人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打起来了，同鸭讲本说不清。

周赫煊说：“明清时代的古人，也不敢相信飞机可以上天。”

周赫煊努力说服：“张先生，画不仅是艺术品，更是不可再现的文。你虽然把容临摹来了，但剥掉的画层直接成灰土，后世孙只能看到你的临摹，而不能看到画真迹。从一个艺术家的角度来讲，你愿意看到《兰亭序》真迹，还是愿意看到后人的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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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煊叹了气，掏枪指着张大千的脑袋，无奈：“张先生，请跟我回重庆吧。”

周赫煊说：“或许再过几十年，科学技术有了大步，那些被剥掉的画层也能保留来呢。既能保住外层，又能研究层，岂不是皆大喜？”

武力说服更实在。

人家张大千也是大公无私啊，历史上他为了临摹敦煌画，变卖了200多件心古画，还欠5000两黄金的债。

“你脑壳有包（脑有病）！”张大千也有些生气了，直接蹦一句四川话。

周赫煊没好气：“日本人若是能占领甘肃，那中国离亡国也不远了，到时候留着莫窟也没用。”

夏鼐指着对方的鼻说：“你是毁坏文的千古罪人！”

“你讲。”张大千。

周赫煊显然更偏向于夏鼐，因为文损毁了就没了，艺术方面的研究可以留到后世再说。

夏鼐和张大千的分歧在于，究竟是艺术价值重要，还是考古价值重要？

夏鼐愤怒地话：“魏晋画层倒是被你保住了，但外面的唐宋画层被你毁完了！”

张大千：“有什么不一样的？”

张大千冷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技术？”

周赫煊说：“剥宋代画层是可以的，但请务必保留唐代和魏晋画层。”

周赫煊也很犯难啊，如果张大千只为一己私利而破坏画，他直接掏枪绑人回重庆就是。问题是张大千不认为自己错了，反而觉得是在保护古代艺术。

周赫煊说：“张先生，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张大千生气：“不可理喻！你们走吧，别耽误我临摹画。”

周赫煊说：“这是保护工作不到位，我愿意钱雇人在这里看守。”

周赫煊说：“我非常钦佩张先生挽救整理敦煌画的行为，但请不要剥离外面的画层。”

张大千说：“这不一样。只要是想研究魏晋画层，外面的唐宋画层就必须剥掉。”

张大千：“在我看来，只要容临摹来，这画就算是保住了。”

张大千说：“唐代的画层不剥，也看不到魏晋画层啊。看不到魏晋画层，我又如何抢救它？”

张大千质问：“若是日本人占领敦煌，把这些画都剥走了怎么办？”

“你这是词夺理，”张大千指着周围的画说，“你们可以到其他窟去看看，那些画到底被盗、军阀和洋人破坏了多少。我要是不赶抢救，也许再过十年，想临摹都找不到地方了！”

张大千没好气：“不剥还怎么整理？就说这西夏画，超过八成都已经损坏了，我要是不赶快抢救，里面的晚唐画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