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为什么不去。”姜惩沙哑，“我来就是为了见他。”

到最后，他只字未言，沉默到天明时才去了殡仪馆。

“你已经静了好几天了，想不通的事就是想不通，真能心如明镜你早就成佛了。”

他逃也似的避开了人们的视线，在不起的角落里望着馆人来人往。

“想去看看他吗。”

他边无声无息多了个人，都不用扭去看都知是谁。

“千哥，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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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为了争夺遗产而在逝者面前吵得不可开的不孝女，也见过了因为骨夭折而声声泣血的父母。

“也会有很多人降生。”

“本是两码事……”他烦躁地了发，“我一直以为自己离死亡很远，但事实上，这事从来就不曾停止过，以前是我年少无知，能力有限，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那么现在呢？”

“离我远，我想安静一会。”

生死果然是这世上最让人难接受，也是最难跨越的无奈。

“我说了别烦我，你能离我远吗？天底这么宽敞，你怎么就非得往我边凑和，你烦不烦啊！”

他站在告别厅外，看着主持人讲述着千岁的生平，立的功勋，忽然觉着这一切离他居然是那么远，不久前能说会笑的一个人，突然间一生就被简单概括成了白纸黑字，这让他心里无尽悲哀，也怀着太多慨。

“我知你肯定会来，你一定放不他。”

姜惩方才还像只暴躁的大鹅，想着法地挑事，听了这话突然就蔫了。

宋玉祗扶着他起，将他带到了殡仪馆后堂，这里通常不会让非工作人员，比起外场的人山人海显得冷清不少。

宋玉祗已经习惯了他随咬人的样，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平静地问：“想见见他吗。”

局沉重地宣布千岁同志被评为烈士的消息，这对逝者的亲朋而言也算是一安，姜惩在门外脱帽，向烈士敬礼，心中祈祷千岁不要责怪没能鼓起勇气面对他的自己。

人真是有趣的生，生来死去都隆重盛大，不这一辈有多坎坷曲折，都丝毫不能减轻离开时的痛。

“局知你肯定会来，也知你不好面对他的家人，特意给你安排了几分钟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的，当然，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谁让你来找我的。”

似乎是不想被这样肃穆的气氛压抑，姜惩自言自语般开了：“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来过这里多少回了，每次都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直到现在我才敢确信，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