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新鲜空气都困难。

说来惭愧，但这的确是观亭月光所有积蓄才盘的栖之所，是她现在唯一的归宿。

真要追溯起来，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石善明虽然满嘴跑，擅于挑拨离间，可有一却没妄言——她们一家三人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前朝遗留问题。

是当年的大奕名将，观林海的家眷。

自从她爹战死于征途，前朝便以可见的速度走向衰败，各地起义势力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而观家军群龙无首，则渐渐在其他军的吞并、猜忌和排挤中被打散，终究不复存在。

到宣德末年时，分布各地的观家人互相之间已经失去了联系，仅有消息的，也很快被北伐的军队冲散在灾民的里。

兵祸波及到中原，连江浙、两广一带都未能幸免。

知皇室很可能难以为继，京师附近的官上每日都有拖家带往外逃的车。

观亭月仓促中从城里找到了留守故居的祖母，带着她一路南。

新的帝王统治江山，唯恐旧朝官员会受牵连，她和祖母东躲西藏，奔波了大半年，才在西南这偏僻的小城落脚。

那时的边城遍布民，各地都得很，也没人会去在意她们的来历，是个避风的好去。

于是，这一住便是数年。

幸好绥帝郑重实虽对大奕遗孤们赶尽杀绝，对旧官吏倒是施以怀柔，大肆招揽，勉算是给了观亭月一息的机会。

等风声终于过去时，她早已在颠沛离中和几个哥哥彻底断了音讯，不知对方如今是死是活。

就连江也是一年前才自己找上门来认的亲。

短短小半个时辰，她脚围满了扎好的灯，清一喜庆的大红，这是一会儿要去集市上卖的。

盛夏有庙会和乞巧节，红灯笼是必备之，不愁销路。

当然，观亭月主要的还是木雕生意，她能借以糊的手艺屈指可数，雕木是小时候无聊跟着兄们学的，偶尔刻兔蝴蝶小狗儿一类的玩意儿，可以赚大姑娘和小孩们的零用钱。

老年人睡的时间不多，卯时初，借着熹微的光起床，就看见院里条笔直的姑娘眉沉静地在那里忙碌。

“亭月。”她说，“起来啦？”

观亭月应了一声，“早都好了，您记得吃，我晚些时候再回来。”

她手脚不停，随后便拎起一堆里胡哨的木制品，上街养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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