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8节(2/3)

这些话轻盈飘耳中，字字能懂。

亲朋只陪你走过一段人生。

“你永远是天上明月。”

“……”

没有什么永恒不朽，人心易变，亲友成仇。志同合，也难免分扬镳。

耶律尧神一时晦涩：“不是。”

宣榕不懂，或者说她现在几乎什么都听不去。

“……我说了什么？”半晌, 宣榕才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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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生死

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耶律尧却瞳孔微缩：“……你……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耶律尧问：“你想知是谁吗？”

“没什么。”耶律尧侧避开她的视线, 又像是回答她刚刚那个问题, 轻轻承诺, “……好。我会。”

旧时信仰坍，她在灰烬上茫然四顾。

狸只活十载秋。

宣榕没

宣榕：“……那就好。好的。”

但等了很久, 脚都有些麻木了, 面前人也没有起，她好不容易消化掉方才他说的话, 于是轻轻开：“不失态于人前尚且简单, 不失信于人便已很难, 更何况你说的，永照空呢？老师……如舒公他, 四年以前，有想过今日如此吗？会想过他那么风光霁月一个人，也……你曾说过以人为心中倚靠支撑……应当不是他吧？”

耶律尧轻轻：“你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吗？”

她说话罕见得带了颠三倒四。

又是“没什么”，又是“好”, 宣榕一时半会没想明白，索睫垂, 是个避绝所有视线的姿态。

三月初夜, 风月俱静，万籁无声。

耶律尧沉默。宣榕又问：“抱歉，我不记得了……我刚刚说了什么？”

凡人至多百岁，王朝不过千秋。

你永远是无光暗夜里的月亮。

晚风一, 更了。

宣榕迟钝地抬眸，就听到他轻而又轻地：“你永远是天上明月，曾救我于火。你懂我的意思吗？”

可是。

但连在一起, 却像是漂浮面的泡沫，混思绪紊的浆糊里。

照亮本该永坠泥淖的万千信徒。

她找不到敌人，也找不到友人。更可怕的是，她找不到自己。

狸猫本就因为窜被抓，有些许烦躁。在宣榕怀里扑腾几，终究挣扎去，她想弯腰抓住，没抓住。积攒的绪隐有溃堤之势，宣榕脆蹲，默然片刻：“我不是。我没有。”

史书先贤会被挖批判，今时旧制很快便会沦为腐朽，崇山峻岭有朝一日都能灰飞烟灭——

宣榕似是捕捉到了“永远”两个字, 想起或许父母也有无法相伴的某一生, 想起佛前座的旧师和铺天盖地的鲜血, 又想到前青年好像这几天就要回北疆了，便茫茫然开。

唯有耶律尧近乎不安地唤了她一声：“郡主。”

面前人也半蹲了来。他以一更低的姿态，仰望着她，然后轻叹了气：“你有。你注定青史留名，在你见不到的地方，很多人不吝啬成为你登的阶。你若信佛，当知佛曰，见天地，见众生，见佛陀，见观音，见自我。你已经看遍天地众生，万千山了，我求你看你自己——你本就是皓月空，为何要向萤火祈求永恒？”

多虑。这般严丝合的神，即使是父母亲人，也无法窥见任何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