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7节(3/3)

？”

不等宣榕开，他大笑：“为什么要顾忌仁善德，压抑自我呢？丢开圣人枷锁，抛却中正慈和，不择手段，借刀杀人也好，背信弃义也罢，我们能更快得到我们想要的，对吗？谋诡计真的好用啊！”

军队步伐似是由远而来了。宣榕微微一愣：“您在说什么？”

顾弛很和蔼地和她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你有没有好奇，那对母为何没来找你？对，就川蜀人士，翻越崇山峻岭，来到陇西寻夫诉冤的娘俩。你明明留了拜帖给他们，对吧？”

他亲切温和的话语，让宣榕骨悚然。她从没见到过这样的顾弛——记忆里，这位老师向来谦和洒脱，有诗人的逸兴遄飞，也有剑客的潇洒自如。

绝对不是这样一幅，地狱冤魂可怖相。

宣榕几乎要猜到他说什么了。果然，顾弛缓缓：“我杀了他们。在复仇之前，我不能放任这会暴我份的人还活着。”

耶律尧：“闭嘴！”

顾弛却个恻恻的笑：“你还有气力起阻止我说话吗？琉璃净火蛊？了不起，可我不想承你这个人。死人的人不好还呢。”

宣榕脑袋嗡鸣。今日桩桩件件，诸事太多太，没等她思索清楚这是何意，顾弛又：“还有一事。你觉得，凭借宣大人的手段……”

耶律尧甩刀鞘，打谢旻。

“真贴。”顾弛怪气赞了句，又接着，“他会猜不我还活着吗？他只会比郡主你更早知此事。他作上观，想借我的手除去褚后。郡主，这帝都权力中央，所有人都对你好，不意味着他们都是好人。”

“不要听他瞎说。”耶律尧不耐烦打断他，“他们就不能是因为怜悯顾弛，知他不会对谢旻真的死手，暗地放让报仇吗？他倒打一耙罢了。”

顾弛微微一笑：“凡事都有万般解释，昭平你信什么，就是什么。我胡言语，你可以不听的。比如你还记得那年游，有小吏抱怨吗？哦我记得他们抱怨的原话是——‘刁民，都是刁民！得陇望蜀，贪心不足！本是不能吃饱穿，如今温饱了，又想不劳而获，等着天上掉馅饼！’”

当时顾弛严词批判，还温和耐心地对他们这群学生解释，官府朝廷，本就要引导民生，让百姓得温饱、知礼节。若是制度得当，不会有懒惰之人，若是制度不当，那天底都是无所事事的庸徒。

可现在顾弛却：“当真很有理。济慈堂是送了一批人各自成才，安立命，可不也有赖着吃白的吗？白费劲什么呢，由着他们自自灭罢。”

“晴圆缺，月满则亏，此彼消，你无法顾及方方面面，无法一个决断满足所有人。想渡万人，可能吗？”

“昭平啊，你总是这样心，任何事都想有回旋的余地。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两军相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宿仇难消，狭路相逢，总要报仇见血——不是任何事都能圆满都能两全的。”顾弛微微一笑，“你哭什么呢，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老师……”宣榕并不是在哭这些，她哑声颤，“您不该是这样一个人，您……不该是这样一个人啊……”

“可我被重塑成了这样一个人！”顾弛当然知她是何意，她说，她应当是个心怀天的郎朗君，不会迫引诱骨相残的龌龊狠事，他笑眯眯，“这又能怪谁呢？你若走这条路，郡主，你也很有可能重蹈我的覆辙。好自为之。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