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3节(2/3)

不过也够了，她略一思忖，想起了这签“乖违卦”的全文。

耶律尧在护国寺中。

他们之间有不少面熟这位小郡主，但遁空门，众生平等，倒也没拘俗礼非得参拜，都没起，只是双手合十对她颔首示意：

“一般，中规中矩的词调。”谢旻说。话虽如此，他眉目之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翳，走过焚香炉前，烈火熊熊。

宣榕给的借是要来护国寺辩经，便在寺庙空旷之的树荫，找了个蒲团落座，听完了早课的丘尼群聚而辩。

一旁比丘见状，走来，拿起一旁莲烛灯，帮他把香燃起，念了声佛号，神恬淡平静：“同沾法喜。”

一剪木窗衬着四季常青的大树，生机。

这座千年禅寺不愧为国寺，香客络绎不绝，庙宇也从里到外彰显着财大气。无论是光华转的宝殿金，还是广阔平整的大阶，亦或是焚香燃纸的铜炉，都极尽规制。

“嗯，我不信佛。我也不信神。”耶律尧生来桀骜不驯，亲缘淡漠，杀机遍地时，他险狡诈过，冷酷无过，唯独没有俯首称臣、对谁称得上一声恭敬过，但他却用一堪称温和的语气，轻轻，“但我有所敬信，也未对神佛不恭，师父倒也不必用这个指摘我。佛祖可未说过，非得信众才可寺宇。”

一般禅寺需要自购香烛，护国寺却在正门设了九亭，寺庙自掏腰包，派遣专人给来客发赠佛香。

对面被问住了。宣榕趁机抬望去，佛殿窗前，

？”

宣榕问：“签卦如何？”

“郡主来了。今日在辩‘凡生皆我’，一切众生都有我，作生我受报不同，或上天堂，或地狱；常生我永恒，万皆是。好比房舍失火，主人逃离，可说房毁，不可说主人毁，凡胎亦然。于无常，无常降临，‘我’离作，‘我’既‘常’也‘遍’矣。”

比丘便抬手作了一礼：

鸾镜。

不怪阿旻没了心思闲逛，上香祭拜后，就匆忙离去理朝务去了。

……

签，其意凶险，前途难料。

这样哪怕是再穷苦的人，也可心无旁骛来敬奉佛祖。

只能隐约看到最开二字。

每人三支。

谢旻说得倒也有理：“否则要问佛祖什么？父皇母后秋鼎盛，便不用求家宅，反而太过刻意，有损福安；功名利禄，是我赏赐给别人，怎会求人所赐；思来想去，也就剩个红鸾星可问了。”

宣榕温和问：“若说房舍烧尽而舍者，房舍无常，主人常生，此论不立。若要此论成立，则房舍不是主人，主人也不是房舍，二者不等同。但你说的‘我’却遍及各，和无即是我，常生我又怎能逃离呢？”

“……”他有些不耐烦，经过铺了厚厚香灰的香台，将没燃的三炷香顺手抛掷了去。

宣榕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若众生同一我，则与世间法度相悖。父即，即父，母为女，女为母，仇人作亲人，亲人作仇人，这有违规律。”

耶律敷衍地动了嘴：“共沐佛恩。”

她忽然很想知耶律尧此刻在哪里。

而他落后宣榕半步，指尖一弹，将那页签文投炉中。

比丘失笑：“施主不信佛陀，为何还要来此呢？”

对方垂苦思。又想到个不错论，陡然回击。

鸾镜尘生暗多，要明须是再重磨。恩中成怨既如是，破里还原怎奈何。

耶律尧看着小僧横来的檀香，没接，刚要错而过，被买卖了手里。要还，那小僧又风风火火去接待一位来客了。

宣榕似有所察地侧眸看去，火焰上炸开的叠页，顷刻把符纸烧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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