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2节(2/3)

谢重姒不假思索：“反骨难驯，实非良人。”

不足，最后输得一塌糊涂又能怪谁。

宣珏继续笑：“我问另一个方面。”

“那又如何？”公主很轻地，“我对绒儿唯一的希望，就是她平安快乐。可她不快乐。离玉，她不快乐。你难还要求我对这位‘罪魁祸首’，有好脸吗？”

宣珏缓步走了过来，刚伸手，余光瞥见青石地面上碎盏残茶，微微一顿。到公主这份地位，再天大的事，在齐也不必摔盏发怒，除非对外示威。

何止是因果甚重，耶律尧步步死路，简直像是因绒儿而“生”。可绒儿走方寸，步凡俗，会因这份因果而“成”吗？

宣珏徐徐：“殿，上一世你久居，或许不清楚，但这孩，和绒儿一样，同样不存于世。北疆老王一直只有两，议和之后，直接老老实实把两个孩送来了，可没有当年增添质那一。”【注】

宣珏笑了一声：“殿觉得那孩如何？”

宣珏却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要如何，殿。不沾凡尘，不问兰因。她愿意如何就如何，顺其自然就好。”

宣珏心里有了数：“安魂草？”若给的希望不是绝逢生，而是中捞月，恐怕更为残忍，他无奈：“殿当真杀不埋。”

谢重姒沉片刻，终究承认：“确实算是可塑之才，隐忍狠厉，太心远逊于他。你当年断言不错，他若是不死，两个哥哥压不住他。”

为人父母，既希望孩能类萃、心绝，又不希望他们历经磨难，吃苦烦忧。最好是睡一觉、一梦，醒来就手腕通天，能力卓绝了。可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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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其人，早年不信神佛，后来也不知是修养，还是为女祈福，倒是广修禅寺，得闲还会赏脸去上两炷香。

可若前路坦途安稳，那大分疼惜女的辈，也不过“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首辅大人“唔”了一声，换来谢重姒一瞥：“有话直说。”

宣珏反问：“你不觉得他与绒儿因果甚重吗？”

谢重姒脚步一顿，柳枝柔，在二月夜风里婀娜起舞，被院罩灯打此起彼伏的影，她微微神：“古有传说，大鹏于海上展翅翻飞，能引起风啸到苍岭雪山，引发雪崩，以此隐喻因果叠加，天数难料。开变化毫厘，能衍生谬以千里的结果，这是法自然，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是问候还是敲打？宣珏失笑，扶她走过：“说什么了？”

谢重姒并不是很想听到耶律尧好话，摆摆手，略微疲惫：“得了。忙了一宿饭都没吃，叶竹，扶我回去，炖粥。”

谢重姒静默良久，：“好。那便顺其自然。”

“养养草，就同养

叶竹微妙地叹了气：“可惜了，若是能命百岁，说不定也是个中正君主。”

若是他们需要闯才能安立命，那父母也就一咬牙一狠心，任由他们跌得狼狈再爬起，反复摸爬打了。

谢重姒刚想矢否认，话到嘴边，猛然咽。

叶竹刚要弯腰，一温的嗓音了过来：“我来吧。”她笑将行礼，侧让位：“大人回来了，那婢让小厨房备上两份宵夜。”

*

谢重姒没好气地：“叙什么叙，绒儿和他同乘回来的。既然都凑到我面前了，我肯定要把人叫来问候几句的。否则他哪里还像个客人份？”

公主坦然直白：“尽人事，听天命，了一切能的，还能如何？又不是我让三年发不了芽。”

讲经听多了，稍一琢磨，自然能琢磨其中滋味。

他略一思忖：“今儿怎么想起来，把北疆那位请来相叙了？”

“昏脑涨得很，懒得说多。”谢重姒淡淡，“不过，我把天底仅此一份的东西给他了，他能否接得住，就是因果之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