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71节(2/3)

宣榕忽然也极轻地笑了一声，待走卧房，又叹了一声。

那就也是在忙碌。耶律尧便歪了歪：“小菩萨，你若心里真有什么难受不痛苦，没人相诉，不介意可以和我说。反正我上也要离开，保证守如瓶，将一切秘密带到坟墓里。”

宣榕猛然转，只见耶律尧斜倚坐榻，府前灯笼摇曳，几抹红光席卷车中，衬得他像一只恣意妄为的妖。她哑然片刻，：“无惧无畏，善。不过你怎么……”

宣榕：“……”

拒绝的话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就被不容置疑抓去上了药。耶律尧见她仍旧没什么反应, 皱眉问：“不痛？”

话音顿住。倒是耶律尧善解人意地接：“怎么神志不清时，还能听到旁人说的话？”

宣榕：“……”

凡立朝廷，问有本纪。前朝伊始，就有官员采风问民，汇以报君王的制度，以求对民间疾苦有所了解。

绕过雕刻大齐山的一方照，穿过回廊。侍从在前方提着吊线灯，灯光一摇一摆，廊上的缠枝藤蔓，也落摇曳的影。

“哪有。”耶律尧懒洋洋，见宣榕踩凳车，也跟着她影侧过，“郡主金玉言，断定我能寿比南山，有你这么个保证在前，我自然敢说话了

宣榕：“在连夜召见书堂监事。”

她沉默来, 答非所问地重复：“没有。终南山一脉, 再无旁人了。他在京中群而不党，多和学接，与官权贵相极少, 其实也没太多亲近之人。至于江湖民间，怕也是只知其名, 不见其人了。”

宣榕垂眸：“……不痛。”

宣榕：“我自己来就……”

耶律尧似是终于意识到她绪不大对劲, 在车暗格翻常用膏药, 不再提此事，只：“伸手。”

明台之上的菩萨不染尘埃，平安喜乐就够了。

耶律尧一脸坦然：“能啊。我只是分不太清真与假，实与幻。否则让你离远什么，万一你着某位血仇脸面过来，我是杀你还是不杀？哦对，北疆确实没有磨牙的习俗，是我不对，我再次歉。”

宣榕正掀帘，扯个无奈的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遮拦。病重之人还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确实是她主动凑过去的，她无话可说，扭就走。后似是传来一声极低的闷笑。

掌心是唯一光，照得宣榕眸清，也照亮暗格之后堆叠摆放的满墙卷轴。卷轴浩如烟海，她一张脸埋在鹤氅的茸羽之间，轻轻：“小彩，这几年来，我居然已经写了这么多各地采风实录了，七十八卷，十七郡六十五地。”

她立在了书柜前，在某隔板挲摁，只见挡板翻转，里面打开暗格，她仰看去。

众生皆浮云。他才不芸芸众生是死是活。

他说得模棱两可，周围随侍不明所以。

他到底放柔了动作，轻叹：“没有谁值得你自伤其, 也没有谁值得你心绪不定。你先看顾好自己, 行么？天底千万人, 他们算什么？他们都不重要的。”

“哦？”耶律尧眉梢一扬, 捻了药膏的指尖稍一用力。宣榕登时疼得倒冷气, 他似笑非笑：“这是不痛？骗谁呢？不你在想什么——”

“郡主……”后侍女想为她褪大氅。宣榕摆了摆手，从她手里接过灯。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到车停，她才止住神魂不定。

车夫在外抄手敬立，喊了几声，没人来。还是耶律尧缓缓开：“到公主府了。近几日同西凉谈判激烈，宣大人向来有辩才，应该还在阁忙碌吧，公主殿呢，在府上吗？”

。”

宣榕不知听去了, 还是没有。她望着仔细抹匀了膏药的右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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