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64节(3/3)

声：“她自个儿跟来的，不在使臣团上。”

忽然，他驻足微滞, 神莫测，很警惕地抬眸朝街角尽望去。但方才觉得有异的地方, 不过寻常一家五, 偕老伴幼而过。并无杀机。

耶律尧缓缓皱起了眉。

宣榕不由跟着他目光远望, 问：“怎么了？”

耶律尧神严肃，正：“望都人多杂, 你最近门一定要带暗卫。当然，最好别门。”

从河东回程, 他就隐约察觉有人窥视。但当时正逢岁末年关, 千万人涌京师, 和他们同路的数不胜数。鱼龙混杂里无法揪异样，这疑虑也就暂时压来了。

可最近这觉愈发烈。

他向来生活在危机四伏里, 对若隐若无的杀意很是。

宣榕失笑：“好。在京我一般很少外。”又问：“哈里克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你恐怕得在望都多住一段时日了。”

一提到那俩, 耶律尧神愈发沉冷, 嘲地：“今晚。”

……

哈里克已经开始收拾行了。

看着他将包袱片摊开，胡些衣, 和方才买的粮，一路要逃荒的样，格莎古丽在一旁看得好笑：“至于吗？我不过就多了句嘴。”

“……赶走吧，趁今晚他还没回来。”哈里克满官司，哭无泪，“以后这些小消息、言传闻，我要么给你讲全，要么提都不跟你提，否则你这一知半解，绝对会撞人逆鳞上。”

格莎古丽轻提小臂，搭在哈里克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呵气：“怎么，不就是少年时受到过照拂么，有所牵挂有所慕，很正常啊。你和我说他在万佛，以为看见幻觉失魂落魄，还挡住耶律金尸，不让小姑娘看到，我都觉得是夸大……”

哈里克把她胳膊拂，牵住她手，转过来，犹豫片刻，还是：“这程度其实也无妨。但我撞见过阿尧毒发。”

那是他回北疆后的第二年。率了七万兵力，对敌二十五万。

耶律金作祟，给的是屡次三番输给西凉的一支杂牌军，早就对西凉人有心理影。老王也放纵兄弟们互相挖坑，只装作不知。

相对于其他横扫式碾压来说，那场战役赢得艰难。

需要事前动员，战中监视、布局、调度。所以，只是险胜。

耶律尧回来后，一言不发地褪血迹斑斑的盔甲，推拒所有庆功宴和际，让亲兵把人挡在营帐外。

他经常会这样，发病时谁也不能近。近过的，统统都死得悄无声息。

“我那时实在是担心他。谁知他上受没受伤，黑衣服连血迹都瞧不太来……”哈里克越说声音越低，“就闯了帐篷里。他确实发了，烧得，那么一个人蜷榻侧卧，把藏月贴在额上。”

格莎古丽是场老手，意识到不对劲，心惊胆颤问：“然后呢？”

“他就算闭着，也一直在无意识地念两个字。”

“……哪两个字。”

哈里克低声：“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