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60节(3/3)

宣榕有难言，脆又发了会呆。

而那只栖在她肩上的凤蝶羽翅振了振，飞起，落到桌案。

容松惊：“诶诶诶！不是佩饰吗？居然是真的。方才这蝴蝶怎么一动不动的。”

宣榕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试着摸了摸蝴蝶须，无打采：“不知，可能是翅膀了。怕它再淋雨，带来的。”许是推己及人，她无奈笑笑，对翅膀不住微动的凤蝶轻声：“怎么，你也焦躁难安么？”

寒山寺里。少年人坐在捻佛像抬眸仰望。

不知为何，他陡然闭了，睫震颤，像是一无言的回答。

*

宣榕这场病在八月初痊愈。而汛期褪去，气候炎，瘟疫也逐渐走到尾声。

她将疫期用来隔人的房舍，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老人孩童、残病伤患，取了个“慈善堂”的直白名字，请当地儒商作书，匾额成后，揭牌也是请的有名的几家商行——

商人重利，但也要清名，算是把他们绑上“贼船”。至少慈善堂运作初期的开支，有商贾乐意资，更乐意名声打响，这样才能生意兴隆。

后面，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此时，朝廷的赈灾善后款，也充足抵达。足够灾民修缮重建，回归故里。

灾后也喜法事。至少寒山寺过好几，民众自发祭拜祈福。又不知怎的，百姓听闻齐帝大手一挥，准备明年更改年号，是因外甥女病重，为她祈福，便自发也给坐镇姑苏的昭平郡主祈祷。

红绸布和纸信在寺中百年榕树的枝桠间翻飞，本就旺盛的香火，一个月间又翻了数倍。

季檀摸了摸袖中红绸，先是在榕树前顿足片刻，没挤上前。扶住一位将将跌倒的老妇：“您小心。这边人多，莫挤了，择日再来。否则跌撞了，岂非得不偿失？”

老妇一脸焦急：“哪能呢，不是说郡主还没病愈吗？”

季檀笑笑，他很少笑，但一想起昭平郡主，总是想笑：“病愈了，您不消急。注意自己个儿。您为了给她祈福，亏了自己，这话传到她耳里，她也伤欠不是？”

老妇讷讷：“……唉我会小心的。”

季檀又：“或者，我扶您去那边殿里烧三炷香，给您写个祝辞的条纸页？听说在香炉里燃，也能上达天听的。”

老妇连连。就这样，季檀揽了一堆活，好几个目不识丁的百姓大喜过望：“这位公，你次还来吗？次还找你啊！”

说得好像生意似的。季檀哭笑不得：“若是实在需要，可在山书庄，或是山上僧侣求助。某很快就会离开姑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