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46节(3/3)

而由于生产中“机巧”不可或缺，与传统农业为主的大齐、畜牧业为主的北疆和海贸易为主的东燕都不同——西凉中女反而话事权更。

她们手巧灵活, 更是通过卡住机关零件的大小，垄断分要械的制造权。

西凉皇百余年来皆为女, 至于朝堂, 男女占比大概三七成。

宣榕睫一颤, 忽然有些难过。

可以想象，作为一个西凉女, 在北疆被圈禁数十年, 该有多绝望。她意识地了呼, 半晌才直起，轻轻：“你看起来很怀念她。她一定是个很好的母亲。”

“实不相瞒, 我已经不记得她什么样了。”耶律尧却自嘲，“我只和她一起生活过七年。”

宣榕很想问母分离后，她住在哪里，什么境况。

可是不行，有的伤心往事，属于“我可以说”，但“你最好别追问”的范畴。

只能默然。

本来在心里默记的行走方位，都了一瞬。

而耶律尧见她休息好了，便拿着火匣，在前领路。

侧脸在火光里，俊得几乎能透咄咄人的锋锐。

良久沉默，只余两人脚步。

就在宣榕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青年略微喑哑的声音传来：“很一段时间，我活来的信念是‘报仇’。可是后来觉得没有任何意思。把他们都杀死，然后呢？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这人也杀不完。”

宣榕微微一愣：“那……很痛苦啊。”

“是啊，痛苦且拧。于是我换了个信念。”耶律尧微微侧过，看了她一，“人这东西，在敌视边一切，想杀死所有人的时候，总是得找个支撑，才能活去，不是么？”

”那你……换成了什么？”

耶律尧挪开视线，直视前方看不到的黑暗，良久，轻轻：“换成了一个人。”

宣榕好奇：“古代圣贤，当朝宗师之类的吗？”

耶律尧：“不太算。但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或许是地甬蜿蜒暗，回声叠叠。

宣榕总觉得耶律尧低哑的声线似是贴耳畔，她不自在地了耳朵，轻声：“把你自己当成自己的支撑，不行吗？”

耶律尧淡淡：“不行。”

“为什么？”宣榕很疑惑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