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观音 第20节(2/2)

她不由眉心微蹙：“昔大人，你可知这批兵当时用于何？”

她心不错，甚至把叼着饭盆、摇晃脑走过的阿望，都一笔带画中。

宣榕摇了摇，拿过刀，转而递给茶摊的老大爷。

漆塑的黑棺里，底陈列枪，上方布满刀剑。兵底端，有何年制于何地，均为昭平元年——也就是两年前——制于河东郡。

宣榕若有所思：“怪不得上面都没有确切的产地。”

宣榕“嗯”了声：“年中任职的吧。怎么？昔大人认识？”

大爷：“……”

“宋轩？”昔咏愣了愣，“永昌侯府大公？他今年履新的吗？”

耶律尧同样听着一清二楚，忍不住揶揄：“小菩萨，以前有人当面拜过你吗？”

容渡和容松早就来到棺木前，劈开木板，皱着眉查看

他结结：“姑、姑娘这话说的生猛啊，哪哪有不、不准人拜佛的……”

又转向宣榕问：“怎么置？”

等到了午，一行人顺利到了安邑，找到住所，用完膳，便又是日落时分。

宣榕没回，只继续用细笔勾线：“这又有什么说？”

她这么一说，宣榕倒是隐约记起，昔咏似乎曾与京城一侯府订过婚。

容松本来百无聊赖，没曾想来了四个送上门的倒霉，已经开始琢磨路上怎么打发时光了，语气都轻快不少：“有啊有啊，在这！”

宣榕难得有些别扭，耳尖发：“……没，先别说这个了。”

这件事动静不小，但宣榕当时恰在江南，不太了解。

在昔家冤案刚审未判时，侯府就迫不及待与昔家退亲，虽没落井石，但袖手旁观的态度确实令人齿冷。

在老大爷惊魂不定的神里，和着嗓音：“拜佛求神未必用，不如用刀。若有人真的闹起，可其不意保护自己，也能在事之未发时威慑他人。”

宣榕：“…………”

她想了想，颔首：“我记得河东郡太守，宋轩监律司？那直接给官府吧，让他们图索骥查查，有结果直接禀报回京。”

她将幂篱轻纱往前拂，遮住那张清丽的脸，起前去，查看棺椁里的兵。

这一系列的变动，惊呆了摆茶铺的大爷。

老大爷手里香差没掉到地上。

兵上的刻印。这些沉甸甸的铁不算陈旧，单也不算新，容渡沉声：“是昭平元年铸成的。”

宣榕不假思索同意：“行，等了安邑，阿松去送人。”

昔咏摇：“不认识。但永昌侯府和我有旧瓜葛，我就不去了，否则不尴不尬的。容松跑趟吧。”

难不成……是永昌侯府？

压趴在地，“哎哟”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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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榕很好脾气地：“没说不能拜嘛，拜拜观音像和寻把趁手的武，又不冲突。实在危急，拎起观音像砸人也不是不行，菩萨不会怪罪的。”

又问：“阿松，我记得你那里还有一把九寸有余的小刀？”

还是听到了的宣榕：“……”

容松午就去对接官府了，估计又混了顿酒吃，还未归来。容渡和昔咏也各自忙碌。是矣，整个客栈很安静。

说着，他反手一抹，从后腰带上取小刀，捧上前去问：“您是要用着防吗？”

他躲在柜台后，大惊失地拍拍脯，许是听到“昭平”二字，不知从哪里掏三把香，在小柜上的一个劣观音像前，拜了拜，压着声用河东方言：“郡主保佑，郡主保佑。小生意，别惹杀业。”

昔咏将麻绳系了死结，又打了个漂亮蝴蝶结，满意：“哎呀您别忧心多想了，说不准又是有官员贪墨呢。您还记得两年前，监律司办的那起贪腐案吗，不就是河东郡有官员，将官家兵拿去私卖，最后抄家抄白银万两么。”

他颤颤巍巍，想接过刀又犹豫，宣榕见状，脆把刀放在了方柜上，又摸了一碎银：“抱歉，老人家。方才事发突然，您受惊了，我们再歇息会儿就走。”

又过了一小香，众人在老大爷言又止的视线里，一路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背后脚步靠近，有人：“你别让它们几个看到这画。”

院里残尚有不少金，宣榕想到家书中的描述，脆支了个画架，打算画个金图寄回去。

第17章 同乘

耶律尧像是刚沐浴过，发间微，正在扣护腕，嗓音略低：“阿望会兴奋显摆，其他几个会揍它。”

上次绑过镖客，绳还在，昔咏熟练的将这四人五大绑，边绑边：“那用可多咯，各地剿匪的，西南作战的，海兵的，河东郡盛产兵。天机设立后，放开了民间制造，有些作坊私产过铁，更不好追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