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落拓而行】(3/3)

城的列车——他的最终目的是转车去特区。

自去年伟人南巡，改革风满大地，整个中国变得疯狂躁动起来。

人们洗去最后一丝纯真，想尽办法“向钱看，向厚看”，无数国企职工和公务员选择海经商，开启了一个野蛮疯狂的质时代。

这年，“海”代表着经商，而非岛国动作片女忧行。

当然，在赚钱方面，两者的目标是一致的。

时势造英雄，选择去年海的，后来被统称为“92派”，在中国商业史上留了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创立了嘉德拍卖、泰康人寿、万通集团、汇源集团、聪慧公司、国际期货公司……

90年代初的中国充满了野，积压多年的改革望彻底放开，一切似乎都在野蛮生着。

很多在未来明显违法的行为，此时都是灰暧昧的。无数空等着你钻，而且政府和舆论还鼓励你钻，因为没人知这些东西对改革有益或有害，政府和人民都需要尝试。

在摸着石过河的过程中，英雄与骗泥沙俱。

超级大骗有两个，一个是发明“变油”的王洪成，一个是发明“节能电机”的沈太福。两人都骗到了国家委层面，沈太福甚至获得费孝通的赞赏。他们此时依旧逍遥法外，但也蹦跶不了多久了，沈太福明年就会被判枪决。

顺便一提，民国大师费孝通先生，在改革开放后摇变成了超级毒。可谓谁谁死，他多次写文章赞扬“苏南模式”，结果“苏南模式”在兴盛十年后彻底崩溃，他又写文章赞扬“城模式”，结果沈太福很快就被枪毙。

至于商业英雄则有很多，其中风最盛的也是两个。

一个英雄叫史育，他是当之无愧的青年创业偶像。此时史育的形象无比励志，一个边城少年，背着行来到特区，凭借科技白手起家，几年时间就坐拥数亿资产，而且他的钱来得净净。直到十多年后，当人们再度提起史育，对他的印象就只剩“脑白金”、“黄金搭档”、“征途”和“氪金教父”这些词汇。

另一个英雄叫牟其中，他是此时公认的商业天才。此君在1974年写了一篇《中国向何去》，被判死刑，幸好差错被遗忘在监狱里。三年前，牟其中作为中间商用罐换飞机，转手就赚了1亿元，一时间名满全国。接来几年，他还会提一系列天行空的构想，比如把喜拉雅山炸开一，引印度洋气改造中国西北旱区。最后他也成了骗，结局是无期徒刑。

90年代的中国，本不存在学院派企业家，全都是一些不常理牌的野兽派。

即便是名校毕业，即便是官海，都同样衷于铤而走险，因为那样来钱实在太快了。

用三九胃泰赵老板的原话来说：“社会上有这么多资产闲置，是三九山摘桃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于是，赵老板山到摘桃，终于把自己噎死了，留一堆烂摊走监狱。

这是一个生机盎然的野时代，满地尽皆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