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年少言轻】(3/3)

他必须笑来，让人相信他有能力还钱，父亲狱的悲伤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这些人也没要宋维扬写什么保证书，带着复杂的心各自散去，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郭晓兰看了一还没走的记者群众，低声：“我们也回去。”

……

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声声说自己能半年赚到几百万，换成谁都不会相信。

那些讨债者不相信，他们只是被破产威胁给吓住了，害怕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在90年代中期，中国突然刮起一阵破产，大分都在玩“假破产，真逃债”的把戏。

宋维扬的家人也不相信，回到家里后，母亲和大哥皱眉枯坐，绞尽脑也想不快速钱的办法。

“哥，罐厂还能开工吗？”宋维扬问。

宋其志郁闷：“还开什么工？仓库都堆满了。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跑市场，广告费砸去好几十万，但厂里的罐本就卖不去。”

宋维扬开始帮大哥整理思路：“哥，你有没有想过，咱家的罐为什么卖不去？”

宋其志说：“以前送礼，都送麦和罐。现在送礼，改送保健品了，罐只有少分农民才拿来当礼品。还有啊，我听说欧联手对中国罐反倾销，那些罐大企业没法外销，就在国搞降价竞争圈地盘，中小型罐厂被得只能等死。”

宋维扬分析：“也就是说，竞争压力在增大，而市场规模却在减小。”

“所以没辙！”宋其志摊手。

宋维扬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更改罐产品的定位？我们不把罐当礼品卖，而是日常消费品。”

“没用的，”宋其志连连摇，“谁买罐吃着玩啊？有那闲钱，还不如买饮料，买饼和糖果。”

宋维扬又说：“我们可以……”

“别说了，”宋其志不想再讨论，“罐厂是肯定没救的，不止是咱家的厂，整个中国的罐厂都这样。小弟，我知你想帮家里，但很多东西你不懂。你还是安心读书吧，明年考个好大学，毕业了去大城市外企上班，那样才能活得面。”

宋维扬还想再说，但大哥已经和母亲商量对策去了，家里本就不相信他的能力。

讨论一阵，母亲开始疯狂打电话：

“喂，我找杨厂……我是嘉丰酒业的郭晓兰……杨厂不在啊……那好，我回再打过来。”

“喂，张行，我是郭晓兰……你要开会啊……那行，改天再说。”

“喂，李经理……”

郭晓兰一气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是以前关系较近的朋友，结果很明显，一分钱没有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