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了。”白明霁。

看看看，看什么看。

各事要办，从未慢脚步去好好欣赏夜里的景。

本以为那样的人家，定会善待她,谁知孟挽嫁过去没两年丈夫便死了，加之她跟前一无所,被婆母安了一个克夫的名声,赶了家门。

母亲还曾笑着埋怨她们，“这好了，大把的银化成了烟，还不如咱们去酒楼吃一顿好的。”

“娘，娘？”

“母亲，我要最大的，要能亮夜空的那大烟。”

素商格外兴奋，“娘，咱们今夜运气真好，竟然看到了烟。”

夜里亮起来的灯火，像是在每个人的脸上蒙了一层面纱，行走在其中，总会比白日要轻松自在。

阁楼上的人已扭过，转往里走了几步，背影消失在了菱门扇后，灯火影影绰绰，一切都看不真切。

如此一回忆，那样率真顽的笑容，在此后与她相遇的日里，似乎再也没有现在孟挽脸上。

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素商又拽住了她的衣袖：“娘，娘，你看……”

上辈时隔八年，在母亲的葬礼上,她才再次见到孟挽。

到了后看到的却是福天茶楼闭的大门。

十一岁那年,扬州舅家来信，说孟挽嫁了人，她本想回去看看,母亲却在父亲与阮姨娘的恩之中，日渐被磨得愈发没了神气，再也经不起途跋涉。

第69章

嫁白家，孟挽脸上的笑容温婉居多。

一段快要遗忘的过往，突然浮现了脑海。

“小孩，要那么大的烟作甚……”

……

“一只烟罢了，这就叫？咱们阿潋随了姨母，姨母也最喜大烟，绽放在空中，那才叫好看，走，姨母今晚请你看大烟。”

边上的阁楼是一酒家，每层楼阁都挤满了人，皆为适才来看烟的人群，唯有阁楼最上的一层，独独只站了一人。

孟挽连人带车跌了山谷，岳梁也曾回过话，山崖陡峭底不可测，他的人不去，若车当真从上面跌到了谷底，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孟挽再次回到了孟家,祖父祖母相继去，她便同小舅舅一家人过活。

大抵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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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没了，周围的人群散开，素商唤了她一声，白明霁才收回视线，正要往前，目光落来时不经意间扫到了阁楼上。

与她记忆中一般，孟挽的模样没怎么变，笑起来还是那么和蔼可亲。

孟挽捂嘴笑了一阵，：“怎知，吃去的东西，是不是浪费？”

还办不办事了。

不可能。

再好看的烟，也不过转瞬即逝,璀璨的星火过后，只剩了一片乌沉沉的云烟。

后来，她只知孟挽嫁给了扬州当地的一家姓林的门。

白明霁被素商拽了好几回衣袖才回过神，眉微皱。

因脑里刚回忆了一番，余光瞥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白明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愣了一阵又才抬望了过去。

门前站了一堆的茶客，堵着守门的小厮质问。

母亲带着她和阿槿回到了扬州娘家，那时候的孟挽还未嫁人，掏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请她看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场璀璨的烟。

那时候她多少岁？

素商顺着她的目光望了望，“娘看到谁了？”

闹市车龙，人量大，怕再次被堵在上，白明霁让车停在了街，带着素商徒步往前。

“她姨母，你就着她吧。”

还有正事要办，白明霁收回心神，没再耽搁，带着素商，径直去往福天茶楼。

才走了一段，白明霁便后悔了。

孟挽笑着从后走了来，“谁说小孩就不能要大烟了？”

白明霁晃了晃。

若非最后自己死在了她的一杯毒|酒之，恐怕还会一直以为她就是当初那个愿意拿自己所有私房钱,给她看一场烟的姨母。

听母亲说,那人家的先祖曾是个功勋氏族，几代后作为旁支被分到了扬州，基虽在,但家中无一人在朝中担任要职,与有着救驾之功的孟家相比，那门亲事算是攀。

“今日怎么关门了？”

“阿潋，走，放烟了。”

转正要让她闭嘴，前方突然窜一光亮奔向上空，短暂的黑暗后，无数火一瞬炸开，散开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也印在了白明霁微微仰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