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大势已去，钱首辅家看向自己坐在地上的儿，温和地：“为人女无法选择,你是，阿煜亦如是，是我对不住你们。”

钱大爷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面不甘,跪在地上：“父亲，我钱家纵然有错,但也有功，当年梁钟虽说颇有文采，但此人见识狭隘，人脉单薄，称得上纸上谈兵，若无父亲不惜得罪各世家，助先帝力推行了改革，哪里有今日考场上的净，与其说是父亲盗用，倒不如说，是父亲替他完成了遗愿……”

“住。”钱首辅打断他，“盗就是盗，有何好说的？”

没让暗卫扶，钱首辅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晏陵跟前，“老夫的作用也到此为止了，不能再为陛分忧，这两日晏指挥忙乎一场，老夫应该为你添上一桩功绩。”说着双手伸到他面前，嗓音透了与他面容相符的苍老，低沉地：“钱某，认罪。”

晏陵没让沈康上镣铐，吩咐沈康，“带钱首辅上车。”

人到了门，钱大爷哀痛地唤了一声，“父亲。”

钱首辅没回，哑声了一句，“保重。”

这么大的动静，钱家的人早就被惊动了，老少几辈赶过来，被大理寺的人堵在外面，此时见到老爷来，哭的哭，喊得喊。

一大世家，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兴旺，一旦倒，只需要一夜。

钱首辅对自己家族，对这些孙将来的命运，已经无能为力，在走院前，回了一，看得却不是自己的孙，而是立在院里的白明霁一行人。

尤记得当年，他的学生梁钟舍不得买新衣，自己送了他一，他穿在上，走上两步便要抖一抖袍，自己问他为何，他答：“学生怕污了袍。”

两人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当初舞弊案死去的人几乎都经由了他手，自己竟没有想到这一。

该他败。

钱首辅收回视线，去偿还自己的罪孽了。

有了白星南的抄本助攻，钱家的事当夜便轰动了京城。

一代首辅却是个靠盗取他人文章，舞弊上位的，朝堂一片哗然，原本站在钱首辅阵线的几位大臣，打算继续反对世袭制的改革，如今个个都抬不起。

既是盗取来的功名，钱家的荣华富贵自然不能再延续，皇帝让锦衣卫抄了钱家，所有在职的官员，一律降为庶人，且孙三代不得再参与科举。

钱首辅本人，判了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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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的事结束后，白明霁没回宴府，当夜便带着白星南回了白府，传了大夫上门，先为其治伤。

上的伤并没有恶化。

周清光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