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124节(2/3)

杜元恕算了一笔账，这账目便是盐政官们自永光年间自建弘初年开始从庆元盐政上贪腐的数额竟达整整一千万两白银。

陆雨梧那时候年纪太小了，他并不知周世叔与砚，或者是他的老师郑鹜有什么，直至今夜懋提起此事，他方才想起这页杂记。

陆雨梧垂眸，再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杜元恕，此人只是这桩盐政贪腐大案的一个引，案卷上只提了他的名字，以及他在致仕前曾在朝中过正五品的京官，他致仕后游历山至庆元汀州拜访在此地盐政府库为官的好友，好友醉酒透庆元盐政府库实则无有存银的秘密，甚至向他说盐台勾结盐商倒卖盐引，控引岸一事。

陆雨梧的视线定在图中那人上，他微躬着，却是抬起来的，陆雨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参天之木，是半亭台。

那里青木参天，一角亭台半。

当年最开始，这桩牵连庆元官商的贪腐大案是由一名已经致仕的官员揭开的，那官员姓杜，陆雨梧看了片刻他的名字，忽然开：“青山，我记得莲湖书院的山姓杜？”

“建弘五年，庆元巡盐御史周昀奉旨查案，虽官员伏诛，然府库皆空，事涉千万两落不明，庆元盐商纲总钟一贯全家自缢于盐场，乃周昀谋私之过。”

周世叔在这页的末尾他是先太姜显边的侍卫，姓沈，名芝璞，此人忽至茏园，周世叔却没提及他来什么。

陆青山赶倒了一碗的药茶过去。

案，这份案卷很厚，前巡盐御史周昀贪污案与钟家行贿案两个案放在一块儿，上面记载的容也十分详尽，主理并案的官员从大到小，无一遗漏。

东方属木，其为青。

周世叔是丹青好手，也不是没有过在治园图上画一些人的时候，但陆雨梧却总觉得这幅图不对劲。

“公。”

青木，亭台。

若那个姓沈的友人是沈芝璞呢？

陆雨梧抬手却险些没接住，幸而陆青山手疾快又扶住茶碗，他视线一瞬落在公手背上，那骨绷，缠着细布的腕在细微地发颤，因为足够用力而手臂肌线条更分明，上面一层薄薄的汗意犹如寒刺一般，但他仍旧接稳了这碗茶，双掌贴在温的碗一会儿似乎僵的指节才变得灵活一。

陆青山正剪灯芯，闻言便转过来，：“是，山姓杜，杜元慈。”

但陆雨梧往后翻，到这手记最后一页，那正是建弘五年，周世叔当时已在汀州，他又提了一个姓“沈”的友人上门拜访。

它并非只是笔者治园的心得，当中还有一些琐碎日常，这三年多，他将这手记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他很快翻到当中一页。

怎知隔墙有耳，好友翌日被杀，杜元恕亦险些命丧黄泉，他心中悲愤，偷偷整理好友生前留的线索，九死一生逃回燕京向先帝告密，言庆元盐□□坏以至蠹虫遍布，官商勾结，盐政官预先向讨好他们的盐商售盐引，凭此从盐商手中获取利益，更向朝廷虚报税目，以至于一分税银被盐政官们中饱私。

隔门外急雨忽至，敲打檐瓦，那的气被隔绝在外，陆雨梧坐在案前，闷声咳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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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一年前，周世叔从汀州回京述职，在茏园中见客，当中有他的父亲陆凊，也有懋的堂兄砚，另有一人，则是他的老师郑鹜。

陆雨梧抿了两药茶，一

只这么焉语不详的一句话，本没有任何特别，但周世叔偏偏在这一页画了一幅治园图，图中木蓊郁，而旁有一人。

陆雨梧的目光定在案卷当中的这句话之间，他忽然从一旁的匣里翻来一样东西，那是一本札记，灯火照见陈旧封上“茏园手记”四字。

而那日，还有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