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121节(3/3)

”

“蝉蜕是灵药，它可以重塑人的骨，也可以让人的伤更快愈合，但它更是剧毒，它会蚕人的气血，吞噬人的记忆，几乎没有人可以等到它成熟，因为它天生是傲慢的怪，征服不了它，便只能被它杀。”

乌布舜松开她的脉门：“即便有幸战胜成熟期的蝉蜕，继续与它共生，它也会像幼虫时期一样拚命蚕人的气血，这个人会因此而更加清瘦，多病，不会死，但从此也免不了与蝉蜕互相折磨，度过余生。”

乌布舜在灯观察着细柳，她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过分清臞，她两颊丰盈了些，因为有了一分淡薄的血气，肤也不再苍白得厉害。

上也有了血。

如同常年在严冬盛雪里隐没枝芽的病树倏忽一夜放，极致的清冷与艳丽相于她眉目，脱尘而绝俗。

“除非驯服它。”

乌布舜老神在在，语气沉稳：“让蝉蜕这只怪低它傲的颅，它会奉上它的所有，也会吐那些曾被它吞噬掉的所有记忆。”

没有人比乌布舜更清楚，若蝉蜕低，心甘与人共生，它便从毒，彻底变成了药，于习武之人而言，功亦能因此而更上一层楼。

细柳收回手，重新捧起茶碗，脸上没有一分多余的绪表，她什么也没说，却稍稍垂，顷刻，颈侧那狰狞的疤痕里仿佛有什么顺着她的肩爬上来，在疤痕里轻轻鼓动。

她抬起再看向乌布舜，那东西又顺着疤痕退至她衣襟底，不见了。

那从她颈项蔓延至她肩上的疤，像是锁住蝉蜕的囚笼。

它不敢嚣张，不敢癫狂。

乌布舜心中本就有了一个底，但此刻亲见此形，他仍旧忍不住双大睁了些，惊异非常。

他地凝视细柳，半晌：“你从前气血双亏，加上症复发，的亏空太严重了，这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弥补回来的，我给你的方还是要再改一改，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多谢。”

细柳颔首。

乌布舜神复杂，慢慢吐一浊气，忽然想起舒敖今日告诉他一件事，他便又问：“听说你这趟汀州是为了杀陆公，你如今可想好对策了？”

他叹了气：“如今这个世，总能轻易陷人于两难。”

“其实您来得正好，”

细柳将碗中虫茶饮尽，外面风雨潇潇，她将空碗搁，看着乌布舜，“不知您手里可有什么能够助我蒙混过关的好药？”

乌布舜想了想，：“有一样，吃了人上会很冷，冷到气息脉搏都会变得薄弱难察，足以以假真。”

夜更，雨未歇，细柳喝光了雪送来的汤药，沐浴过后回到房中，她披着的发坐到镜前，用帕了几发尾，抬眸透过明亮的镜面，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桌面上，那里静躺着一支银簪。

银质的兔憨态可掬，怀抱着一颗浑圆的珍珠，好似抱月，细柳忽然停发的动作，临着灯烛，她伸手将银簪拿起来。

烛火照得珍珠莹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