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86节(3/3)

伏渊的紫鳞山，那时皇兄跟朕说，你们程家为我姜家的江山鞠躬尽瘁许多年，是天生见不得光的忠臣良将。”

“记得朕登基之时，亦是你从你父亲手中接掌紫鳞山之际，”建弘皇帝的目光停在她乌黑鬓边的一朵海棠，“朕看你常簪海棠，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而今朕只有一副枯槁，看起来是否不像个与你年岁相当的人了？”

“不。”

玉海棠低，避开他邃的注视，“您依旧年轻。”

建弘皇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仿佛三言两语之间许多旧事都一一浮现在前，他扯了扯：“你后悔过吗？曾经朕选定的继任者并不是你。”

“那原本就是父亲要给海棠的责任。”

玉海棠低声：“海棠知，您有心成全我的逃避之心，但程芷柳血脉不正，不过只是父亲他外室所生的低贱之辈，她生弱，她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资格担起我程家门楣，更不接掌紫鳞山，拱卫天。”

玉海棠冷地她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鄙夷轻蔑。

她俯一拜：“父亲死的那日，我已将什么都想得清楚，您赐玉海棠为我名，从此世间再无程芷絮，此生接掌紫鳞山，伴您生，伴您死。”

建弘皇帝却仿佛只听清她末了那句“伴您生，伴您死”，他默然失神了片刻，看着她乌黑的发髻：“是吗？可朕记得，有人还唤过你的旧名。”

玉海棠脊背一僵，不敢抬。

“苗平野死了，程芷絮才算是真正死了。”建弘皇帝像是冷笑了一声，他底似乎有一分得不到的不甘，但也仅仅只是浅薄的一，很快被邃的浪涛淹没：“朕曾也可怜过你，让程芷柳来换你自由，是你自己不愿，朕记得后来她嫁给了周昀。”

“周昀，”建弘皇帝徐徐一叹，“他也是朕的忠臣。”

话锋突兀地一转：“雨梧那个孩这趟能平安回京，听说细柳功不可没。”

玉海棠心神一凛，她俯，额抵在冰冷的地面：“陛……”

“别张。”

建弘皇帝泛白的扯了一，想起他的老师陆证，他底神添了一分复杂的平和：“朕说过，若陆雨梧能平安回京，那便是他的造化，至于细柳，朕不是答应过你吗？”

他一手撑在膝上，微微俯，凝视她：“这世上不能再有周盈时这个人，但你若有办法将她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朕一定放过她。”

他像是想起来细柳如今的那张脸：“芷絮，你到了，她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玉海棠双掌撑在的地面，尽量平稳：“陛，周家的人已经死绝了，她只是细柳，这辈她绝不会想起任何不该记得的事。”

那日在槐巷，在细柳的床前，若那陆雨梧能够读懂她言辞之的真意，那么他如今应该会明白无论是曾经的周盈时，还是如今的细柳，她其实从未逃脱桎梏，曜日之，她如尘，亦如蚁，哪怕天之大，她亦不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