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第83节(3/3)

里的东西了，对吗？”

她一语惊人，也果然见他的睫一抬，朝她看来。

“我没有什么怪症。”

她语气平淡，外面夜雨淋漓也遮掩不去她沙哑的嗓音：“而是我的里，住着一个怪，它厌恶我，我亦厌恶它，只要我稍有差池，它就会想要死我。”

“开。”

她垂帘，扯：“你们所有人都在提醒我，它的末日，也许那也是我的。”

此刻昏暗光影中，细柳重新抬看向陆雨梧，她却有些不好形容他的那副神，他像是在忍耐，因此颌绷得很，又好像仅仅只是在用那副惯常的沉静模样在看着她，好一会儿，细柳才听见他：“你一直知？”

“它是活的，我怎么会觉不到。”细柳瞥了一自己没有夹板的那只手，也不知是刀握久了，还是失去夹板支撑的缘故，手臂抬不起来，像断了一样，随着车轻微的颠簸而晃动。

她的疲倦极了，也从未停止过那痛和麻织的折磨，但她很清醒，这是数年如一日在紫鳞山锻造的清醒。

极致的痛，就是活着。

此时帘遮挡了一片光影，陆雨梧结微动，哪怕她不知蝉蜕的名字，她也知得到住在她里的那只怪无比大的同时却也又脆弱，本能求生的心不会使它更想要活去，但凡它发现宿主有一丝一毫地弱，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她一起死。

细柳不知他在想什么，窗外漏光来他上，凄风冷雨在一片昏黑里，忽然间，他动了，竟握住她没有支撑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冷，接到他掌心温度这一刻她才意识到。

她衣袖里还有几片竹板，因为缠绕的绳断了所以失去固定的作用，陆雨梧抬手解发带，细柳看着那支白玉簪跟着落，他没，只用淡青的发带重新固定她手臂仅剩的夹片：“江州百姓的血书已经送至京城，就在陈宗贤的府门公之于众，我们没回来前，祖父顺民意已将此事由陈宗贤审去查，他这个主事官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而今你我归京，人证证皆已到了祖父手里，他如今已经是锅上的蚂蚁了，接去，他会很不好受。”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稳，细柳看着他，乌的发披散，衬他神清骨秀，她再垂，他的手指因用了些力而显薄薄肤分缕明晰的青，修的手指一丝不苟地替她绑缚着手臂的竹片，但他的力却极有分寸，没有让她觉得更疼。

“立不是它的末日，也不会是你的。”

忽然，他轻抬帘，昏暗的车，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

细柳怔怔地望他，他很快理好她手臂的夹板，双指屈起替她拢了拢衣袖，解她的护腕，完这些，他才收回手。